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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牛>嫡姐不知道她口中权倾朝野的九千岁 > 第55页(第1页)

第55页(第1页)

李问渠沉默须臾,&ldo;我书读了不少,自以为能够登科入仕、造福一方百姓。如今经由此事,才知自己曾经想法太过自大。&rdo;

顿了顿,他又道:&ldo;今日之事,若换作李怀章,你可知他会如何做?&rdo;

叶净渊仰头看他,想了想说:&ldo;他做事从来周全。若换作是他,在我们到达江北的前几日,便会有他的亲信先行一步,代他走过江北六县,记录当下民情,回去禀报于他。待他来至此地,表面温和有礼,背后却会突袭而至,直逼此地县衙,将一干人等尽数拿下。&rdo;

李问渠瞧见她眼中赞许光彩,叹了声气,&ldo;我的确没有他做的好。&rdo;

&ldo;可是‐‐&rdo;叶净渊又说:&ldo;那必须真的只是遭受天灾、而无人祸的江北。&rdo;

李问渠狐疑道:&ldo;你是说‐‐&rdo;

叶净渊低声道:&ldo;殿下可还记得,将此事交由我们之前,陛下曾言江北灾情已得控制。我们抵达江北府衙,见到沈大人,沈大人亦是一再保证,言明江北如今已经无事。&rdo;

李问渠离宫太久,加上有心忘记,宫内许多勾心斗角已经模糊了印象,可到底也是经历过,现下叶净渊稍一提点,便很快明白过来。

他沉思瞬间,说道:&ldo;背后之人,是李玟丰。&rdo;

&ldo;陛下?&rdo;叶净渊讶异须臾,轻笑道:&ldo;我以为你会说李怀章。&rdo;

&ldo;你觉得是李怀章?&rdo;李问渠好奇道:&ldo;为何不怀疑李玟丰?&rdo;

叶净渊笑了笑,&ldo;其实怀疑过……只是那到底是当今陛下,我不敢说。&rdo;

李问渠抱着她的手臂用力了一些,声音明显带着恼恨:&ldo;你不知道,他这个人狠毒得厉害。我母亲被他困了半辈子,却没有怨过他一句话,全因他生了一张巧嘴,惯会花言巧语诓我母亲。你能想到吗,我母亲喝下的那些伤身体的药,全是他一勺一勺喂下去的。&rdo;

叶净渊听出他声音开始哽咽,转过身也抱住他,拍了拍他背安慰,脑海里想出一种可能,感觉十分恐怖,不知平白问出会否惹他伤心,转念一想又觉这人许是想她知道才在此刻说出这些,便问:&ldo;这些事情,先皇后都知道,是吗?&rdo;

李问渠倾刻落下泪来,连串泪珠掉落,砸在叶净渊下巴上,又顺着滚落,留下几道湿润痕迹,被他抬手拭去,&ldo;母亲去世前夜,知道自己大限将至,才将这些告知于我,让我在她死后离宫,如此方能平安长大。后来我去到幽黔,见到赵叔林姨,从他们口中得知我母亲从前在门派之内,便是天赋异禀,不止因她武艺卓绝,还因医术一道上,她亦是出类拔萃……&rdo;

他顿了顿,声音哽咽非常,几乎不成句子:&ldo;从一开始……他为我母亲端来那碗含毒的药时,我母亲就是知晓的。&rdo;

真相从来都比猜测更恐怖百倍。叶净渊原以为,先皇后是后来身体每况愈下方才察觉,却不敢想竟是如此!

她知道此刻一切安慰都十分无力,左思右想,还是不安慰了,只如实说出心中猜测,哪怕那样或许会使人更加难过心痛。

&ldo;先……你母亲喝下那碗药,或许是知道,如果她不喝,就会是你喝。&rdo;叶净渊道:&ldo;对你父……对李玟丰没有怨言,或许也并非真是如此,而是她没有办法的办法……她在为你留后路。&rdo;

&ldo;我知道。&rdo;真话固然让人伤心,但被人真心说出,言辞表情之间全是关怀,便可使人振作。李问渠此刻就是如此,喉间哽咽虽未停止,眼眶残泪却是被他亲手擦去,&ldo;她给我留了两条路,任我挑选。我可以永不回京,在外快活一生;也可以回到皇宫,和别人有一争之力。&rdo;

并非赌李玟丰的愧疚,也不是赌他情深,而是在他心里留下一颗种子,一颗真心的种子。任众人如何算计,他如何抉择,这深宫之中,都曾有一人也唯此一人,对他有着如此真心。

李问渠说:&ldo;那时我就迟过一次,没看出来。如果我早些发现,是不是可以劝她离开?可是我没看出来……我不知道……我怎么能一直都看不出来……&rdo;

叶净渊看着他,眸色坚定,声量略低,却犹如山林之中陡然响起的一声嘹亮鸟鸣:&ldo;那你就去争那个位置,你坐上那个位置,不要让她的痛苦白白遭受。&rdo;

李问渠脸上痛苦尚未退散,此刻却不由得露出一抹笑容,那张脸上两种不同神色并存,显得有些滑稽。

叶净渊却笑不出来,仍旧是一副正色模样,同他说道:&ldo;尽管背后之人是李玟丰,李怀章在此事之中也必然站稳了脚。只怕如今,江北隐藏的事,明着是李玟丰把控,实际当家人却是早已易了主。&rdo;

她将昨夜虞阳山上的事说出来,又道:&ldo;他毫无所惧地与虞阳山匪一同出现,却又害怕我们真的将他和山匪联系到一起。想来代替李玟丰,暗中游走在虞阳山和京城的人,便是他。他得了李玟丰的令,往来做事自然无有畏惧的,但他将人全部收归己用,若是事发,必定遭到李玟丰猜忌。&rdo;

&ldo;你说得对。&rdo;李问渠道:&ldo;接下来,我那位皇弟,应该很快会找上门来。&rdo;

叶净渊很喜欢这种两人思路完全对上的谈话,笑了笑,&ldo;若我所料不差,怕是他会设计,诓你在离开之时,剿了山匪老巢,坏了李玟丰多日布局……你害怕吗?&rdo;

&ldo;怕什么?&rdo;李问渠也笑了笑,&ldo;我只怕他不来诓我。&rdo;

&ldo;那我们就借力打力,收了虞阳山匪,还这里百姓一片安宁,也为你争那个位置,搭好什么都没做,花了一个时辰,当着我的面,把我从衣裳上撕下丢在沿路做记号的碎布块一一拼回去了,之后他累了,也或许是故意离开等人过来,总之离开了半个时辰,接着拭微就赶到了。&rdo;

&ldo;拼凑衣裳?&rdo;李问渠听得瞠目结舌:&ldo;他有病吗?&rdo;

叶净渊被他样子逗笑,&ldo;可能是想折磨我?我那时的确内心十分煎熬,无比担心他会对我做什么。他这人若是冷脸倒不为惧,但笑着看人的时候,却是让人不寒而栗的。&rdo;

何况,那时叶净渊被他用自己的腰带蒙住眼睛,剥夺了她视野内大部分光线,只能看到眼前地上坐着一个人影。人影手上动作不停,嘴里话语不休,一直同她说话,嗓音温柔,笑意盈盈……

没人知道她那时有多害怕,然而这些,她不能对任何人说。

本来叶拭微是可以的,只是在山上她把叶拭微当做旁人捅出那一刀时,全身都是僵硬的,连自己用了多大力气都不清楚,人也是懵的,直到她们赶至开宝县,她看到叶拭微腹部伤口居然有两道,才知道自己刺伤了她。

没人知道她在看到来救自己的人居然是叶拭微的时候有多意外,多惊喜。她可以把这些心事都说给她听,可叶净渊担心说了之后,会惹得叶拭微再为了她不顾一切。

那是整座虞阳山,山上有无数匪徒。叶净渊如何都想不通,她怎么敢只带着赵寻真一个人就上山的?她当然知道叶拭微是为了她着想,可她宁愿叶拭微是带着大批兵士打上山来,也不欲看她如此受伤。

名声而已,和人命安危相比,算得了什么。

李问渠松开了她,揉了揉她眼下乌青,却是无济于事,那块地方颜色未消散分毫。

&ldo;这件事说到底是我连累了你,而且憋屈得很,我甚至不能为你报复回来。明着无法说,暗里我打不过,说来现在十分后悔,当初应该在读书之余,也去练练功夫,那样一来,也有机会对他下一战书,在他身上戳几个窟窿,好解心头之恨。&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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