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拭微。&rdo;她轻声说:&ldo;我有个想法,你听了不要着急。&rdo;
叶拭微已经有了些预料,平静道:&ldo;阿姐你说。&rdo;
叶净渊顿了顿,低声道:&ldo;皇后那个位子,我想再去争一争。&rdo;
既然注定躲不过,既然早就陷落局中身不由己,不如直面出击,以争得一胜之力。
只是叶拭微那天说的话,还是让叶净渊感到不安。那件事发生的时间,便是在她做了皇后之后,且,叶拭微也的确和李问渠认识,还在无常寺中相处了更久的时光。
似乎无论从哪里看,都是回到了叶拭微曾看到过的局面……叶净渊不可能不顾虑。
虽不知这中间到底都有何变数,但无论如何,她不愿最后和叶拭微是那样的结局。
&ldo;好啊。&rdo;叶拭微直率的回答打断了她的思绪,&ldo;我帮你。阿姐需要我做什么?&rdo;
叶净渊拍了拍她的手背,推开了她按着湿毛巾的手,眼睛猛地接触到光亮,还有些不适应,她微眯着,目光触到叶拭微眼睛,勾起唇角,笑着说:&ldo;只要你能支持我就够了。&rdo;
叶拭微坚定道:&ldo;我支持你。&rdo;
想做什么,大胆去做。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你经历,陪你见证。
至于其他的顾虑,我和你一起,一一扫除。
叶净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视物能力逐渐恢复,她坐到妆台前,为自己梳妆。
&ldo;我过会儿去宫门外等着,待父亲和祖父下朝以后,前去向圣上谢恩。&rdo;她手持螺钿为自己描眉,目光透过铜镜落在叶拭微身上,眉眼弯起,&ldo;我想你能陪我,可以吗?&rdo;
叶拭微无有不应:&ldo;当然可以。&rdo;
宫道幽长,马车辘辘不休。赵寻真驾马前行,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门帘遮掩得紧实,什么都看不到。
马车内叶氏三兄妹对坐,俱是端直身体,神情严肃。
因着早膳那时,宫内太监传旨,要叶净渊入朝觐见。
虽然能猜到大概是为赐婚一事,叶新台却仍是不放心,索性陪同前来。
马车停下,叶新台和叶净渊下车,叶拭微则在外等待。宫殿之内,议政之峰,到底不是街头集市,去的人多了反而不好。
叶拭微不纠结这些,看着他们下去,就安稳坐在原处,静等他们归来。
同时也在思考,接下来的路何去何从。
很明显,昨日夜里,将她安置好在她房间里睡了一晚的叶净渊也是想过这个问题的。
她的答案,是&ldo;争&rdo;。
这就又回到了曾经的那条路。
叶拭微自然是相信叶净渊的,只是也害怕世事无常。
会逃开那既定的命运吗?
叶拭微闭了闭眼,唤道:&ldo;赵寻真。&rdo;
赵寻真本就面对着马车车厢而立,他们的马车停得靠外,前面尚有许多挡着,是以很不起眼,他才敢如此放肆地盯着看。
&ldo;小姐。&rdo;他朝前走了两步,一只手扶上车厢木辕,脑袋凑过去,声音压得很低,&ldo;怎么了?&rdo;
&ldo;你进来。&rdo;
赵寻真立刻一只脚踩上车板,无比丝滑地掀开帘子钻进去,前后用时不过两息,把叶拭微都惊愣了。
&ldo;你这……也太快了吧。&rdo;
赵寻真顿时有些无措,一边坐下一边笑着解释说:&ldo;我等着呢。&rdo;
叶拭微也就不再多说,看着他点头笑笑,这才说:&ldo;我昨日又做了梦。&rdo;
赵寻真顿时坐立不安。
&ldo;梦里,我阿姐死了。&rdo;
赵寻真骇然抬眼。
叶拭微就盯着他,失神道:&ldo;看来,是真的了。&rdo;
&ldo;这次……&rdo;赵寻真往她身边坐了坐,想拍拍她安慰,却不知道手要落在哪里。现下不是夜里,又在宫门之外……赵寻真手悬在半空半晌,落下去摸了摸她的发丝,&ldo;这次不会了,现在已经不一样了。&rdo;
叶拭微:&ldo;哪里不一样?李问渠如今受陛下宠爱重视,一朝回来,便是秦王之身,来日必做太子,继承皇位。届时,我阿姐又成皇后……不还是一样的吗?&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