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这个当爹的没有。”盛言德自责不已。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苏静书摇头,“大哥你也回去歇着吧,明意失踪这几天你就没合过眼,再这么下去把身子熬坏,别反过来还得明意操心你。”
盛言德哪里睡得着,“我不走,我就在这守着。”
苏静书本还想劝几句,但被盛言礼眼神制止了。
“罢了,都耗在这里没用,我们先回去了。明意这边若有事,大哥你就遣人来我们院里说一声。”
盛言德点了点头。
盛言礼夫妇走了没多久,屋里便传出春鸾焦急的声音,“姑娘!姑娘!”
“嘭!”
盛言德赶紧冲进屋里。
他推门太过用力,但也正是这一声响,将盛明意彻底惊醒。
“怎么了明意?”盛言德担忧地上前。
盛明意伏在床榻边,大口喘着气,额前冒着冷汗。
春鸾在旁轻轻拍着她的背,“姑娘是不是做噩梦了?”
是。
盛明意的梦里全是楼观玉那双死死“咬”着她的眼睛和流到脚下的血。
“怎么办呀老爷。”春鸾急得要哭出来,“安神香点了,安神药也吃了,一点用都没有。”
“明意别怕,爹爹在这呢。”
盛言德在床榻边蹲下,“爹爹陪着你,不用怕。”
“奴婢也陪着你。”春鸾带着哭腔,“姑娘别怕。”
盛明意重新躺回床上,闭上了眼睛,可依旧一夜难眠。
……
家里前一天还鸡飞狗跳的,这里吵吵,那里嚷嚷。但现下风平浪静,谁也不敢大声说话。
白日里,盛明意躺在铺了褥子的竹椅上,挨着窗边,望向外边的天。盛明珏会过来陪着她,在她身边念书,或者聊聊天,还会专门打听了外面的消息回来告诉她。
“瑞王抓了山匪,立了大功,受了嘉赏。山匪全都关押大牢,几日头目三日后当街问斩,太子监刑。”
“祁家也请了太医过府,虽然祁无咎还没有醒来,但祁大郎君说他没有性命之忧。”
“秦姐姐一直想来看你,但她因为山匪一事得了瑞王青睐,现在瑞王妃正在给她使绊子,所以她脱不开身。但她叫人送了很多补品过来,说是等阿姐你的身子养好了,再一起出去逛街。”
盛明意静静的听着,很少言语,
盛言德每天亲自盯着小厨房给她熬药、做饭,不许一点马虎。盛明莹一到晚上就会抱着枕头过来,陪她一起睡觉。
盛明意心中的不安感,在家人的陪伴中,逐渐淡去。
过了几日,她身上的伤口也开始结痂了。
但今日来她边上读书的盛明珏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见他心思飘远,盛明意忍不住主动问:“怎么了?”
盛明珏欲言又止。
盛明意心里“咯噔”一下,激动地坐直了腰,“该不是祁……”
“不不不!”盛明珏急忙否认,“不是祁无咎,他还是老样子。”
盛明意松了口气,慢慢躺下竹椅,“那你这是怎么了?”
盛明珏垂首,“阿姐你、你不是让我,去那个村子,找那个救了你、叫翠翠的小妹妹吗?”
“是,她人呢?”
盛明珏合上了手里半个字都没看进去的书,正色道:“今日,本是几个山匪头子问斩的日子。”
“可昨夜,有几个山匪从牢里逃了出来,跑去了你说的那个村子。他们为了泄愤,把村子……屠了。”
“什么?”
盛明意再次惊坐起。
盛明珏神情复杂,“现在百姓激愤,群臣上奏,闹得满城风雨。”
“皆骂,太子无能。”
鲁莽
山匪出逃,屠村逞凶之事传得几乎人尽皆知。惹得坊间人心惶惶,议论纷纷。
太子自陈其罪,请命抓回山匪,却迟迟未有结果。
送到圣上面前痛斥太子无能的折子越来越多,没几日便有了圣上有意废储的传闻。
盛明意虽未曾踏出过府门,却对外头的事知之甚多。白天有盛明珏严肃地跟她讲一遍,晚上又有盛明莹当乐子和她说一遍。
不管是在朝堂,还是在民间,有关太子的评价越来越负面。与之相反的,瑞王的声望越来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