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明意却在他靠近时连连后退,眸眼中是复杂的神色。
责怪、怨怼、委屈……
“可我现在就在这里,我哪也没去,我就在你面前。”祁无咎手足无措道,“哪怕我是想过离开京城,可我还是回来了,回来把我的心意摆在你面前。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我可以为你留下的呀!”
“我不可以!”
盛明意脚后跟踢到了台阶,证明已经无路可退。
她不停摇着头,努力平复心情,语中带颤,“如果、如果喜欢我,或者说,爱我这件事,让你感到痛苦的话,你就放弃我好了。”
此时此刻,她说的每个字都好像针一样扎在祁无咎心上,使他心疼,令他懊悔。
“可是这世上没有人的选择,是为了追求痛苦。所以当初我想要离开京城,甚至已经走到了城门口,是为了幸福。”
“回头也是。”
祁无咎轻声道。
盛明意抬手擦了擦湿润的眼睛,轻哼,“骗子。”
“我是经常骗人,我是撒过很多很多谎。”祁无咎再次试探地向她靠近,“可我骗不了自己,如果爱你让我感到痛苦,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你不要我。”
盛明意脑海一片空白,她背过身,朝屋里跑去。
在她想要把房门紧闭的时候,祁无咎追了过来,明知伸手阻拦要被夹,也还是这么做了。
想象中的痛感并没有到来,盛明意忽然松了摁着门扉的手。
她站在原地,一言不发,眼泪一颗接着一颗,无声下落。
祁无咎不再迟疑,跨过门槛,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仿佛怀抱失而复得的珍宝。
他不断呢喃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赐婚
大理寺门前,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京中贵女杀人之事传得沸沸扬扬,今天终于有了新的进展。
“听说是景王派人送来了物证,人不是盛家大姑娘杀的。”
“都有王爷撑腰了,就算真是她杀的,哪个还敢追究?”
“我看这陈夫人,不像是能咽下这口气的样子。”
“……”
外头议论纷纷。
公堂之上,面色苍白且消瘦了不少的陈夫人在侧面落座,死死盯着正中央的盛明珏。
在其右侧,跪着个五大三粗、战战兢兢的汉子。在其左侧,是两具还带着土的尸体。
亲自负责此案的大理寺卿,正在翻看着仵作的记录。
“禀大人。”盛明珏不卑不亢道,“此人已经招供,是陈家陈云柏,绑架我长姐在先,所以我长姐之物才会遗落野外。我长姐一介弱女子,逃生是本能,但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杀得了三个成年男子。陈夫人之词纯属臆测,望大人明鉴!”
“除了她还能有谁!”陈夫人拍案而起,“她若不是理亏,怎么不敢露面!”
大理寺卿往右瞥了一眼,旁边的侍卫立刻动手,将陈夫人拉住。
“我长姐受了惊吓,在请大夫医治,不方便出门。死者为大,所以我等并非追究陈公子绑架之恶行。至于到底是谁杀害了陈公子,我长姐惊慌之中并不知情,我盛家也没有查明的义务。”
“谁知道这几个人是不是你们找来顶罪的!你们盛家好大的脸啊,这都能反咬!”
陈夫人绝望又悲愤地大喊,“大家都来看看,他们蛇鼠一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