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晓生却只是张大了眼,凝视着眼前的这一轮明亮太阳。
凝视着——
手脚渐渐填充进了气力。
“我们是在地狱吧……?”
“那你想看到,别人和我们一样跌进来吗?小孩?”
……
“…紧死了……”
嘟囔着,少年摆脱着身体,从那本就没怎么用力的干枯手掌中摆脱。
双脚重新落地,脚踏实地的感觉从脚底传递到全身。
抿着嘴,感受着逐渐回暖和充填着气力的身体,江晓生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看着那一旁,开始嘿嘿笑着的老头,他露出了一个点点不爽的表情。
明明都是高中生了,被一个老头子教育这种事,他可是做梦都无法做出这么离谱的事情来啊。
不过……
一只手捏紧了胸前那逐渐热的薄薄纸张,他抿了抿嘴。
“……谢谢你了,老头子。”
“嘿……”
老人露出一个笑容,站直的身体又重新佝偻下去,重新锤起了自己的腰间。
“没啥谢的……”
“我只是看不得而已。”
“那……”
明亮的眼珠又重新变得浑浊起来,雨水顺着他脸上那岁月的褶皱向下滑落着,在地上碎裂。
“要做的事……有找到吗?”
“……嗯。”
转过身,少年抿着嘴。
一步,一步地向着墓园大门的方向走去。
那脚步虽然轻缓,却每一步所用的气力都……更重,更坚定一丝。
“……堕入地狱的方式太多了。”
某种决意从心中翻滚而出,涌在了少年那脆弱苍白的脸上。
唇边,也缓缓地浮起点点弧度。
“我只是……想杀死一种而已。”
“哦,不愧是年轻人啊。”
苍老的声音,从少年看不到的后方传来。
“那我就等着了啊。”
“那你等着看好吧。”
“嘿……”
拍了拍大腿,看着那逐渐消失的单薄背影,苍老的守墓人出了一声哭笑不得的轻笑。
随即——提起铲子。
独自蹒跚着,消失在了这个墓园里。
“唉?你真16岁啊。”
某个男生从上铺把脑袋翻了下来,看着那坐在座位上不停转着笔的帅气男生。
“不然呢?”
江晓生揉了揉太阳穴,为那满书满页的专业名词和医学用语有些头疼。
“卧槽。16岁上大学?牛批啊晓生。”
隔床的男生一脸震惊地拍着他的肩膀,出了一声自内心的惊叹。
“咱们医大可难考的一……你读书读的多早啊?”
“6岁。”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