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初柔的语气满是哭腔,焦急和担心挡也挡不住。
是那个总跟在男人后面的少女用肩膀扛住了千斤重压。
“那次……”她闭眼艰涩道:“是段初柔把你背过来的。”
城西山郊水池很偏僻,但是离山脚下的寺庙不远,那年瘦弱的少女拼尽全力把男孩救上来,又一步一步背到庙里,看着医生来到男孩床前,这才放心晕了过去。
而她只是照顾了顾峥霖到后来转醒。
顾峥霖猛地睁大了眼睛。
他撑着输液架踉跄起身,针头扯脱时溅起的血珠落在宋晴孟手背上:“你说什么?”
监控仪发出刺耳鸣叫。
段初柔踹开门的瞬间,正看见顾峥霖抓着宋晴孟的衣领摇晃。
他脖颈绷直的弧度像濒死的鹤,眼泪砸在地上。
宋晴孟突然想起那个清晨。
男孩睁开眼睛的瞬间,眼神锁定住了她。
随即绽开微笑,如雨后的春天。
顾峥霖踉跄着跌坐病床,呼吸机面罩蒙上白雾。
记忆的碎片突然重现,那年迷迷糊糊,昏迷前还有很长一段路的颠簸。
他一直想睡觉,但是总是被一个焦急的声音打断。
她说:“峥霖,再挺一下,别睡。”
看着破门而入的段初柔,顾峥霖被雾蒙着的眼睛似乎闪着光。
“救我的人是你?你为什么不说?”
心里的一堆问题乱七八糟,理都理不好。
段初柔知道他已经想起,抚过他的脸:“因为,当年你抓住宋晴孟衣角喊恩人时,眼里的光太亮了。”
“而且,我喜欢你。”
“怎会用救命之恩来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