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本来想说跟许由平摊这一份礼物的价钱的,但现在这个情况吧,她俩还真不好开那个口。
南瑾书挠挠头,看着许由面上过于纯净的笑容,不知道该怎麽劝,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这个……有点贵了吧,不然我们再看看其他的?”
许由倒是很满意自己挑的礼物:“还好啦,我平时都没有什麽花钱的地方,我爸妈给我的生活费剩了不少呢。”
许由跟庄彻在一起时,无论是吃饭还是逛街,庄彻都没让她花过钱,许由因此省下来不少钱,这礼物虽然贵,但尚在她负担范围之内。
而且庄彻这人眼光挑的很,尤其是在穿搭上,一件普通的白T都要好几千,送便宜了许由怕他看不上,就不算她还上人情了。
南瑾书:“那……你开心就好,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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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看演唱会之前,三个女生在吃饭时小酌了几杯,许由因为酒精刺激而亢奋的情绪,一直持续到演唱会结束,回到庄彻公寓都还没有消退。
趁着乔心和南瑾书进屋洗漱的工夫,许由从包里掏出下午买的礼物递给庄彻。
庄彻挑眉接过,嘴角高高扬起:“这是什麽?”
“谢礼。”许由脸上不知是醉意还是被演唱会的氛围晕染,两颊都透着淡淡的粉色,她一本正经地回答道,“谢谢你昨天晚上那麽晚了还赶来酒店接我,还让我和我朋友免费住你的房子。”
庄彻脸上笑容僵硬一瞬,语气多了几分散漫:“还我人情?”
许由点头。
庄彻从喉咙深处泄出一声轻哼,拆礼品袋的动作慢了下来,为了还人情买的礼物,和单纯买礼物送他的意义是不一样的。
而且许由的“还人情”和他的“还人情”也完全不一样,许由的“还人情”充满了公式化的客套,和她的人一样,透着股一本正经的味道。
庄彻不喜欢这样。
他讨厌许由和自己事事都算得过于清楚,仿佛随时都能干净利落地抽身离开的样子。
他面色平淡地拿出里面的盒子,看了看大小,大概能猜出许由送自己的是什麽了,袖扣。
可打开盒子後,他却当场怔住,擡眼看向许由时,许由第一次在他眼中看到类似于惊讶和无措交织的神情。
许由以为他有话对自己说,站在他面前安静地等着,但过了许久,他都没有说话。许由心里纳闷,正想问他是不是不喜欢,却见他突然把盒子递过来,嗓音莫名有些沙哑:“你帮我戴上。”
不就是戒指吗,有什麽不会戴的。
许由心里奇怪归奇怪,但还是听话地把戒指从盒子里取出来,牵起庄彻的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庄彻的手好像在发抖。
两人此刻站在餐厅的岛台旁,暖黄色的灯光从上落下,落在许由长且浓密的睫毛上,像阳光下洒满碎钻的蝴蝶翅膀,忽闪忽闪。
庄彻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许由,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心中犹如狂风过境,胸腔里的心跳声一声重过一声,有一瞬间,庄彻甚至觉得自己什麽都听不到了,周遭的景色飞速退去色彩,他眼中只看得到许由,正在帮他戴戒指的许由。
戒指的款式非常简单,一个银色素圈宽版戒指,戒指外圈刻着品牌的专属logo。
然後他看见——
许由缓缓把戒指推进了他的左手大拇指,而後兴奋地擡头,晃了晃他的手:“你看,尺寸刚好。”
庄彻:“……”
他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要说开心,那肯定算不上,伤心,似乎有一点,但更多的,是无语,以及生气。
“戒指是戴在这个手指头上的吗?”他又好气又好笑,板着声音质问道。
“怎麽不是。”
许由一边说着,一边将其馀四个手指往里掰,把庄彻的左手摆成竖大拇指的手势後对着自己,邀功一般地问:“看,是不是很好看?”
庄彻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手背上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但并不突兀,看起来很干净,和他极具攻击性的浓颜长相以及身上那股桀骜的劲不同,他的手更像是古诗词里形容的谦谦君子一般,温润如玉,带着清和的少年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