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站在山谷高处的林线里,手中那张旧弓还在微微震颤。
老猎户没有回应宋春琳的呼喊。
他只是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往一旁走,声音被山风吹下来,断断续续:“在林子里待久了,是该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王三刀眯着眼看向老猎户的背影:“这老头不简单。”
“他本就不简单。”宋春琳抱着承影弓,眼眶微微泛红。
老猎户的出现打乱了守军的部署。
崖壁上的日军阵地开始调整火力,试图封锁山谷入口。
但老猎户的身影在戈壁间若隐若现,每出现一次,就有一支箭飞出,放倒一个机枪手或掷弹筒手。
他的箭法精准到可怕,每一箭都直奔要害,不给敌人任何反应时间。
“趁现在,走河沟!”马小健抓住机会,带着众人向左侧干涸河沟转移。
守军发现了他们的动向,机枪开始向河沟方向扫射。
子弹打在干涸的河床上,溅起碎石和沙土。
宋春琳在河沟边缘被一块弹片擦中小腿,踉跄倒地。
王三刀回身要拉她,但距离太远,来不及。
就在这时,山谷侧翼的岩壁上方,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那人身穿灰布长衫,腰间别着一把长剑,身形瘦削却矫健。
他落在宋春琳身旁,一把将她拉起,同时长剑出鞘,剑光如虹,拨开了迎面射来的子弹。
“子坚哥!”王小虎看清来人,喊了出来。
陈子坚没有回头,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好久不见。”
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一道年轻的身影——小风,比几年前高了,也壮了,手里握着一把短刀,警惕地盯着崖壁上的日军阵地。
陈子坚把宋春琳交给小风,长剑指向崖壁上的守军:“我开路,你们跟紧。”
他纵身跃上崖壁,剑光闪烁间,接连放倒数名日军机枪手。
崖壁上的火力出现短暂的空白,马小健抓住机会,带着众人冲过河沟,进入对岸的乱石区。
“走!”陈子坚收剑落地,和小风一起掩护众人撤退。
王小虎经过他身边时问了一句:“你怎么来了?”
陈子坚看了他一眼:“云天的事,我不能不来。”
他的剑法比几年前更加凌厉,每一剑都带着沉静的杀意。
小风跟在他身后,短刀护住侧翼,两人配合默契,将追击的日军死死挡在河沟对岸。
老猎户站在高处,又射出几箭,放倒了崖壁上最后几个火力点。
然后他收起弓,落在最后,只留下一句话在风中:“老骨头了,跑不动了,你们自己小心。”
宋春琳望着老猎户的方向,低声说:“谢谢,师父。”
陈子坚收剑入鞘,看向前方荒凉的戈壁:“大漠基地还有多远?”
纪恒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一座孤山轮廓:“就在那里,按照飞行员的供述,直线距离不到二十里。”
王小虎攥紧断水刀,迈步向前:“走,把云天哥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