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井缓缓走到铁栏之前,目光直直锁住被禁锢的石云天,声音低沉、平稳,却字字诛心。
“我验证完了。”
“磁场属实,跃迁属实,时空扰动,全部属实。”
石云天的睫羽微不可察颤动了一下,依旧沉默。
石井看着他,缓缓道出自己层层落地的推测,不再空谈理论,只讲真相。
“我很早就在怀疑,你和这个时代所有人,都不一样。”
“你不是天赋异禀,不是奇才降世,你身上所有解释不通的超前、预判、绝境蜕变,根源只有一个。”
“你不属于这里。”
他语气很轻,却斩钉截铁。
“黑影常年潜伏跟踪,偷听所有密谈,我早就得知关键信息——当年时空异动,你跨界坠落,玉佩与你一同落世,只是并未贴身相随,流落世间,最后被钱守拙所得。”
“钱守拙研究磁场多年,摸透了跃迁的皮毛。”
“而我今日彻底证实了最后一环。”
石井目光凝定,死死盯着石云天,道出最核心的推测。
“你的意识、你的认知、你所有不属于此方天地的眼界,全部依托这枚玉佩的跃迁磁场共鸣而生。”
“磁场在,你便有跨越时代的感知与思路。”
“这就是你所有秘密的本质。”
整间囚室安静得可怕。
通风口细微的风声、宪兵沉稳的呼吸声,成了仅有的动静。
石云天自始至终没有抬头,没有反驳,没有承认。
他彻底沉默。
面无表情,眼底不起波澜,任凭石井一层层剥开他藏了数年的最大秘密。
他心里清楚。
石井猜对了。
几乎全部猜对。
数年伪装、数年隐藏、数年小心翼翼遮掩的来路,在对方常年潜伏、暗中记录、磁场验证之下,彻底被扒得干净透彻。
可越是如此,石云天越不会开口。
沉默,是此刻唯一的底牌,也是最硬的抵抗。
石井看着他这副死水不惊的模样,非但没有恼怒,反而愈发亢奋。
他最怕的是无解、是虚妄、是无从验证。
而现在,所有谜题,全部落地。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
石井微微前倾身体,压迫感骤然拉满。
“石云天,你藏得真好,一场跨越时空的坠落,一枚扰动岁月的古玉,让你在这片乱世之中,一次次破局,一次次翻盘,一次次打碎我所有的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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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石云天终于缓缓抬起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