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鹿挣了一下。
他没松。
她抬头瞪他。
两个人鼻尖快撞上了……
他睫毛上那滴油汤终于坠下来,落在她手背上,烫的。
她没擦。
“什么为什么。”她脖子仰着,T恤领口往下一坠,锁骨露出来,上面凝着一层薄汗,“我看不惯有人在我眼皮子底下欺负人。”
江寂川没说话。
但他拇指动了。
云鹿整个人像被电打了一样,手猛地缩回来,指甲盖撞上水槽边缘,疼得她嘶了一声。
“帮你还不乐意?你有病。”她退后一步,手腕还在麻,那块被他蹭过的皮肤烫得像蹭掉了一层皮。
江寂川靠在洗碗台边,湿透的校服贴在身上,前襟还滴着水。
他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
“云鹿。”
她转身要走,脚已经迈出去了。
听见他叫全名,步子硬生生顿住。
他没追上来,还靠在台子边,声音从她背后传过来,混在水龙头没关紧的滴答声里。
“你校服因为我脏了,明天我还你件新校服。”
云鹿背对着他,攥了攥拳头。
指甲掐进掌心,她站了两秒。
她挥了一下手,没回头,高跟鞋“嗒嗒嗒”敲着地砖走远了,拐进走廊,消失在拐角。
那天晚上,云鹿趴在床上刷手机,屏幕光打在她脸上,被子揉成一团压在腿下。
手腕上那块被他蹭过的地方还留着一种奇怪的触感,像被砂纸轻轻磨过。
手机“叮”一声。
陌生号码。
没有备注,归属地显示本地。
短信只有一行字:
“校服买好了,放你桌洞里。”
云鹿盯着那串号码。她把号码复制下来,点开通讯录。
光标在姓名栏闪。
她打了个字,又删掉。
打了两个字,又删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