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视线一直落在她手上,看她笨手笨脚扣半天。
“第三颗扣错了。”
云鹿低头一看,果然错位了。
她咬牙重来,江寂川忽然伸手,捏住她手腕。
“我来。”
“不用。”
“你抖成这样,扣到天黑也扣不上。”
他低头替她系扣子,指尖擦过她胸口皮肤,又稳又慢。
云鹿整个人僵住,连呼吸都放轻了。
最后一颗扣完,江寂川没退开,手还停在她腰侧。
“云鹿。”
她抬脸看他。
“以后别穿这件衬衫来学校。”他拇指蹭了蹭她腰线,“我受不了。”
云鹿一把推开他,转身就走。
高跟鞋敲在水泥地上嗒嗒响,走到拐角她顿了一下,没回头。
“手帕捡起来,扔垃圾桶。”
江寂川没应声。
等她走远了,他才慢慢蹲下去,把地上那条沾了灰的丝质手帕捡起来。
帕子上还带着她身上的味道,甜得腻。
他没扔。
攥进掌心,指节捏得咔咔响。
走廊尽头传来篮球砸地的闷响,他低着头,肩膀轻轻颤。
低低的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断断续续,像在忍什么忍得辛苦。
“云鹿。”他把手帕按在鼻尖上,深深吸了一口,声音闷在布料里,“你跑什么。”
墙角阴影里,他抬起头,眼尾还红着,眼底那点笑意一点点沉下去,变成别的东西。
“反正跑不掉。”
走廊里篮球砸地的声音停了,有人喊他名字,他当没听见。
手帕上那股甜味往鼻腔里钻,他低头闻了闻,又闻了闻。
直到上课铃炸响,他才慢吞吞站起来,把手帕叠好,塞进校服内侧口袋,贴着心脏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