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斯大人回去了,亚历克斯和泽拉尔德先生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宅邸里非常安静。
「父亲什麽时候离开王都呢?」
我轻声问道,声音在天花板上回响,心中涌起一股苦涩。听到我的问题,他停下了勺子。
「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但应该在几天内。」
因为执行官介入了,所以已经不在施瓦茨大人的管辖范围内了。
家道没落,被逐出王都。十八年来束缚着我的东西,就这样轻易地崩溃了。发展得太迅猛,直到一切都结束的现在,我都还没有实感。
「施瓦茨大人,如果您能允许的话……」
我小心翼翼地说。
「在离开王都之前,我想……和父亲……和家人见一面。」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将军挑起了浓密的眉毛。然後,他用冰冷刺骨的锐利眼神盯着我,咬牙切齿地发出「嘎吱」的声音,
「不需要我的许可。他们是你的家人,随你便。」
他强行说出了这句话。
……完全没有接受的感觉呢。他的气势太强大了,我差点哭出来。但是,
「请不要担心。我只是想最後打个招呼而已。」
如果就这样分别,我一定会後悔的。
施瓦茨大人皱着眉头,不满地看着我,但
「我一直都担心米歇尔。所以……」
不久後,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也会跟着去。」
这是对我意愿的最大尊重,也是他竭尽全力的妥协方案。
「谢谢您,施瓦茨大人。我感到非常安心。」
他给了我选择的权利,所以我可以走自己坚信的道路。
我……要和家人诀别。
那天,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在下雨。
父亲离开王都的那天,我来到了特纳家。因为被剥夺了爵位,这里现在是旧特纳子爵府邸。
虽然没有被投入监狱,但作为惩罚被驱逐出王都,据说在到达担保人住所之前,会有护送的警卫士兵跟随。在马车准备好之前的一点时间,我能够与父亲会面。
几天没见,他以前那种闪闪发光的傲慢消失了,给人一种冷却的暖炉灰烬的印象。
「父亲大人……」
我轻声打招呼,坐在玄关大厅角落凳子上的他,悄然抬起脸来。因为家产也被扣押了,所以无处可去才坐在这样的地方吧。当他空洞的眼睛焦点对准我时,父亲的嘴唇因憎恶而颤抖。
「这是你的错吗?是你乾的吗!?这个不孝子!都是因为你,特纳家完蛋了!」
他嘴角冒着泡沫,怒吼着。他伸出手想要抓住我,但惊慌地停了下来,大概是因为我身後的施瓦茨大人在瞪着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