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埋着头黏在他腿边,带着浓浓的鼻音耍赖:
“诺米宝宝要喝奶……要喝奶……”
言叙蹲下身,耐着性子一遍又一遍温柔哄劝。
可此刻心智全然稚化的诺米格外执拗,翻来覆去就只有一句话,死死认准了要喝奶。
言叙束手无策,他根本没有奶能满足诺米。
心头的焦灼越攒越盛,诺米突然变成这副模样,来路不明、毫无征兆,只能是脑部神经出了问题。
他当下唯一的念头,就是立刻带着诺米去找孟医生,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言叙起身拽着诺米的手腕,想拉他出门就医。
可没喝到奶的诺米半点不肯配合,手脚并用地扒住玄关门框,指尖扣着木边,说什么都不挪步,固执地重复:“诺米宝宝要喝奶……不出去……要喝奶。”
言叙急得没办法,情急之下抬手,对着诺米后颈劈了一下、又劈了一下。
电视剧里都是骗人的。
诺米脑袋微微晃了晃,毫无昏厥迹象,依旧扒着门框赖着不动,傻乎乎歪着头,反反复复念叨着:“喝奶……诺米宝宝要喝奶……”
奶
诺米维持着固执的姿势,死死扒着门框不肯松手。
言叙彻底没了办法。
这荒芜末世,物资紧缺,哪里能找来新鲜的奶给诺米?
他望着眼前执拗耍赖、心智倒退成孩童模样的人,心口骤然涌上一阵酸涩的委屈。
往日里张扬肆意、气场凌厉的诺米,怎么会变成这副呆呆傻傻的模样?
反反复复的失忆已经足够磨人,如今更是直接神志稚化,懵懂无知,只揪着一句喝奶死死纠缠。
言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压下满心的慌乱与焦灼,转身接了一杯温水,走回来塞进诺米手里,轻声哄骗:“这个就是奶,你喝吧。”
可哪怕此刻看起来懵懂痴傻,诺米在这件事上却异常清醒,根本不上当。
他捧着水杯晃了晃脑袋,认认真真摇头:“这不是奶,我要喝奶。”
言叙无奈又心疼,伸手轻轻捏了捏他柔软的脸颊,轻声呢喃:“你怎么偏偏对喝奶有这么大的执念?诺米,我到底上哪给你找奶喝啊?”
被再三阻拦的诺米依旧不死心,笨拙地抬起手,执着地去解言叙的衣服,嘴里反反复复地念叨着:“要喝奶,诺米宝宝要喝奶。”
言叙接连抬手拦住他的动作,几番拉扯阻拦下来,心里渐渐有个猜测
诺米执念要喝的奶,也许不是什么冲泡的牛乳,而是自己的……可言叙心底满是无奈与酸涩,自从生下两只小兔崽后,身体本就没奶,时至今日更是一点奶水都没有。
“没有的,诺米,别乱弄了。”他轻声无奈地安抚。
接二连三的阻拦,让心智稚化的诺米瞬间积攒了满肚子委屈。
他不再动手拉扯,一屁股重重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双腿用力蹬着地面,张着嘴委屈干嚎,偏偏一滴眼泪都没有,只是固执地宣泄着不满。
看着他这副又傻又可怜的模样,言叙彻底没了所有办法,再也狠不下心拒绝。
他转身快步走到客厅,赶开围在一旁懵懂观望的言大白和诺二黑,柔声让两只小兔子乖乖待在客厅,随即转身走进房间,反手锁死了卧室房门。
隔绝了所有动静与目光,言叙卸下了所有拘谨。
他缓缓抬手,撩起了衣摆,整个人躺靠在床沿,认命一般,轻声妥协。
诺米立刻眼睛一亮,乖巧又急切地凑上前,仰着脸在言叙心口轻轻啾啾亲了两口,随后乖乖低头贴了上去。
他认认真真含着,轻轻啃了许久,空空落落的,半点清甜的奶汁也没有尝到。
反复尝试都一无所获,诺米却半点不放弃,依旧执拗地贴着不肯挪开。
言叙静静躺着,视线落在天花板上,眼神放空。
他腾出一只手,覆在诺米的后脑勺上,指腹一下下温柔地揉着他柔软的发丝,嗓音沙哑:
“我都说没奶了……别咬了好不好?”
他轻轻摩挲着诺米的后脑:“不闹了,我带你去看医生,把脑袋治好,变回以前的样子,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