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叙靠在他肩窝,看不见他此刻的神情。
只能清晰感觉到对方的手掌缓缓贴上自己脖颈,指腹轻轻摩挲着颈侧的皮肉,力道一点点缓慢收拢。
窒息的轻压刚漫上来,紧绷的手又松了大半。
沉寂几秒,哽咽沙哑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言叙,对不起……对不起。”
诺米的话语断断续续,带着止不住的颤音。
“我不是故意要困住你,我只是打心底害怕你会遭遇危险。
你的血液能帮我稳固人形,这件事一旦传开,所有幸存者都会盯上你,你根本无从自保。
我把你锁在这里,不让外人靠近、不让你踏出这间屋子,全部都是想护住你。
对不起,我清楚你厌恶被铁链束缚的滋味。”
他下巴轻轻蹭过言叙雪白的发丝,眼帘沉沉垂落,声音愈发酸涩。
“我还记得你和我说过,我们两个人的感情本该是平等的。
我不该用这种囚禁的方式留住你,更不该一边偏执禁锢你,一边又卑微地反复道歉乞求。
可我实在太害怕失去你了,言叙,我的言宝宝。”
诺米余下哽咽的话语,被言叙微微仰头的吻尽数吞没。
唇瓣轻轻相贴、缓慢摩挲,言叙退开少许,轻声开口。
“诺米,我接受你的道歉,我原谅你了。”
他望着对方慌乱泛红的眼,语气温柔又坚定。
“在我心里,你本该是张扬肆意的坏兔子。我不想因为我,把你磨得这般卑微,一遍遍低头道歉,独自煎熬难受。”
“和我相伴,你该安心快乐,不该整日惴惴不安,怕我离开、怕我遇险。别再道歉了,答应我好不好?”
指腹轻轻抚过诺米紧绷的下颌。
“别再让我看着你这副模样,心里发酸难受。放开自己,去做你此刻想做的任何事。”
“无论如何我都会原谅你,你是我最喜欢、最偏爱、要相伴走完一辈子的人,诺米,我的兔宝宝。”
床:我也是无辜的
诺米身上细微的颤抖,一点点平息下来。
他没有再说话,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缓缓收紧双臂,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仿佛要将言叙完完全全嵌进自己骨血里。
言叙安静依偎着他,耐心等待着他的回应。
漫长又安静的几秒过后,耳畔终于响起诺米郑重、沙哑又无比认真的声音。
“我答应你。”
言叙眉眼柔和,浅浅露出一点清淡的笑意,鼻尖轻轻蹭了蹭诺米的肩头。
“嗯,我相信你。”
诺米安静沉默了片刻,撑着床铺微微支起身体,虚虚撑在他上方。
他垂着眸,轻声询问:“言叙,身上还有哪里难受吗?”
言叙轻轻摇了摇头。
得到答复,诺米又小心翼翼追问:“那我今晚可以和你睡觉吗?我想要你。”
言叙抬眸望着他,眼神澄澈又认真,应声答道:“可以,我也很想你,诺米。”
诺米拆掉了右手残存的绷带,任由那道浅淡的疤痕露在空气里。
他缓缓俯下身,掌心扣住言叙被锁链缚住的手腕,慢慢收紧,贴着温热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