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的日子形成了固定的默契日常。
白日里言叙留守小院,打理菜地、修缮房屋、规整物资,将小家收拾得井井有条,当然也会经常和诺米一起去清理周边丧尸。
诺米则更多时候会独自深入兔头城,不断猎杀零散丧尸与畸变体,日复一日吸收晶核、打磨异能。
他的掌控能力飞速进阶。
从最初只能勉强控住一只,慢慢稳步提升,最后能同时牵制住十只丧尸。
只是操控依旧有限制,只能下达最简单的搬运、伫立、值守指令,动作僵硬迟缓,机械又笨拙。
时常有丧尸搬着铁丝网、石块,腐朽的肢体承受不住动作,整条手臂直直脱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声响,依旧凭着残存的本能,僵硬挪着残躯继续干活。
诺米毫不在意这份诡异荒诞的画面,坐在一旁慢悠悠晃着腿,任由这批活死人为他们的小家打杂出力,自己负责监工。
两人日复一日并肩拓清安全区域。
诺米指挥着丧尸搬运建材、夯实土地,一圈圈铁丝网顺着小洋楼外围牢牢竖起,错落固定、层层围挡,形成了一道简陋却扎实的外围防线,隔绝外围游荡的低阶畸变体。
转眼,两人进驻兔头城的小洋楼,已然整整一个月。
也是这一个月里,言叙的身体,悄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最初几日夜夜缱绻累积的小糯米,终于在身体里落地生根。
俩月了
言叙依旧身形清瘦挺拔,小腹没有明显隆起,却终日萦绕着一层温沉的酸胀感。
沉甸甸的坠意落在腹间,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体内正在孕育的新生命。
体能大幅消减,往日利落的身手依旧在,却不耐久劳,稍微忙活片刻就会周身发软、四肢乏力,骨子里透着一股散不去的倦意。
后颈腺体变得格外敏感,时常泛起淡淡的热意,言叙越来越贪恋诺米独有的气息。
只要诺米外出片刻,周遭失去这份气息环绕,心底就会漫起浅浅的空落与不安。
胃口也彻底变了,口味挑剔古怪,尤其偏爱清淡素食与青草类食物,嗅到浓重荤腥就喉头发紧,清晨时常泛起一阵恶心感,干呕几声却吐不出任何东西。
他抬手轻轻覆在平坦却发沉的小腹上,指尖贴着温热的肌理,心底无比笃定。
他真的有了。
是属于他和诺米的,两只乖乖的小兔崽。
风吹进安静的小院,拂过规整的菜地与牢固的铁丝网防线,乱世荒芜依旧,可这一方小小庭院,早已被爱意与新生,填得满当当的安稳。
傍晚时分,夕阳把小楼院墙染成暖橘色。
诺米收回异能,安排那群动作僵硬、缺胳膊少腿的丧尸各自守在铁丝网防线外,一身薄汗踏回院子。
刚进门,就看见言叙扶着墙边的竹架,微微低头缓气,轻轻按着腹部,眉眼间带着掩不住的倦软。
仅仅是这么一个细微的动作,诺米脚步瞬间顿住。
他一路走过来都还算散漫,带着猎杀过后的冷意,可在看清言叙状态的那一秒,所有镇静理智尽数清零。
他比谁都清楚这一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一切。
相伴滋生的牵绊、慢慢扎根的小生命、oga初孕之后难以避免的体虚乏力,无数片段一瞬间在脑子里串联起来。
诺米懵了。
是那种天不怕地不怕、操控丧尸迎战畸变体都面不改色的人,此刻难得的、完全不知所措的懵。
他几步冲过去,动作急得有些鲁莽,又在快要碰到言叙的瞬间硬生生刹住力道,双手悬在半空,不敢抱、不敢碰,僵硬得离谱。
眼底是藏不住的紧张,连声音都微微发紧,偏还要硬撑着开玩笑,试图盖住自己的慌乱:
“怎么站不稳?这两只小兔崽这么折腾你?”
言叙抬眼看他,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的笨拙样子,难得轻轻弯了下眼尾,淡淡嗯了一声:“有点累。”
这一声累,直接击溃了诺米仅剩的镇定。
他之前在外杀伐果断、操控丧尸拓防线、挖水渠种地,什么凶险场面都能接住,可现在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微微乏力的言叙。
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不能摔、不能碰、不能累着,一点都不行。
他小心翼翼伸手,极轻极轻地扶住言叙的胳膊,像是捧着一碰就碎的珍宝,连呼吸都放轻了:
“别动别动,站好,我扶你。”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小动作,被他搞得郑重无比。
从这天起,诺米彻底放下了手头所有危险的外勤。
城外的畸变体暂且搁置,不再频繁外出搜寻晶核、练习异能,连那群守防线的丧尸都被他全部安排在墙外待命。
他半步不离地黏着言叙,开启了离谱的贴身陪护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