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米顺势将人箍得更紧,故意拖着调子哀嚎:“哇!打雷了,小糯米好怕,言长官再抱紧我一点。”
言叙抿紧薄唇,一言不发,只双臂收紧,牢牢回抱住身前的人。
暴雨冲刷着林间泥土,地面泥泞湿滑不堪。
诺米脚下猛地一滑,重心失控,紧抱着言叙的身躯,顺着湿软的矮坡连着翻滚几圈,坠入灌木丛下的坡底。
两人相拥滚了几圈才停下,言叙撑在诺米身上,保持姿势纹丝不动,用身躯替他隔绝砸落的冷雨。
诺米后背抵着湿泥,抬手抵着他肩头,想翻身换自己在上。
可言叙双臂死死撑在他身侧,双腿分开收紧,紧紧夹住他腰腹,半点不肯退让。
雷光时不时划破天际,映出他紧抿的唇,一双眼静静落在诺米身上,满是执拗。
诺米下意识抬膝想把人顶开,膝盖不轻不重撞在言叙小腹。
听见一声闷哼,他瞬间僵住不敢再动,急着大喊:“换我在上,你下来!”
雨声风声搅在一起,言叙声音轻飘飘散开,淡淡回他:“风太大,我听不见。”
诺米无奈低喘,贴着他耳边哄诱,带点危险:
“言宝宝,能不能乖一点?再这样犟着,等回大陆,我保管你一个月下不来床。”
“我听不见。”
言叙垂着眼,睫毛挂满雨珠,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诺米脸上。
诺米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气笑了。
大雨早把两人浇得通体湿透,这么撑着根本遮不住多少雨水,谁也躲不开寒意。
他唇角勾起一点坏笑,凑在言叙耳边慢悠悠开口:
“我刚才说,你再不听话,等回去天天都用小糯米灌满你,把你肚子撑得圆滚滚的……”
“这下听见没?听得清吗?”
“听不见。”
言叙抿紧嘴唇,微微偏过头躲开他的视线。
“哦?你说什么?你答应了?还要给我生一百零八只小兔崽?太好了!”
诺米故意拔高声调,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手臂顺势收紧箍住言叙的腰。
“我没答应。”言叙又气又无奈,清楚这人就是故意逗自己。
“我~没~听~见~”诺米拖长语调,笑得一脸狡黠。
紧接着一声巨雷落下。
言叙对着他喊:“我说你耍流氓!你是坏兔子,脸皮厚,亲嘴狂魔,床上技术差!”
诺米无辜地冲他眨眨了眨眼,问:“你说什么?”
“……”
“我……”
轰隆余响还在林间回荡,言叙静静望着他的双眼,雨声盖不住干涩又认真的嗓音:“我说……”
“我很喜欢你。”
诺米手掌贴住他的腰,顺势翻身把言叙压在湿软泥地上,俯身凑近他耳边,嗓音低柔:
“这下听见了。”
我抓住条鱼
翌日清晨,枝叶间积留的雨水一滴滴坠下,砸在言叙脸颊上。
他缓缓睁眼,浑身浸着寒意,湿透的衣物死死黏在皮肉上,难受得厉害。
他下意识缩了缩身子,身旁的诺米立刻惊醒,察觉到言叙浑身冰凉,当即收紧手臂把人牢牢裹进怀里,用自己温热的躯体替他隔绝晨间湿冷。
地上满是泥水,一夜蜷缩在矮灌木丛里,两人衣裤全是泥污。
“冻坏了吧。”诺米不停搓着言叙后背给他取暖。
远处传来高粱的呼喊声,其余守卫也陆续醒转,个个冻得瑟瑟发抖,林间一片此起彼伏的咳嗽声。
言叙望了望天色:“雨停了。”
他扫视一圈周遭,招呼众人折返海滩。
高粱带着人从林边拖出预先拴好的两艘木筏,准备出海。
言叙仔细打量翻涌的碎浪,又远眺远处隐约的大陆轮廓,沉声叮嘱众人:
“原木表层淋透吸水,眼下海面起小风碎浪,木筏最多撑五个小时。运气顺畅,四小时就能靠岸。”
言叙扫过两艘木筏,又清点人数:连同他、诺米、高粱在内一共七人,一艘坐四人,一艘坐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