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米慢悠悠开口,诱哄道:“好不容易独处,你就不能……纵容我一次?”
言叙懒得理他,狠狠偏过头,下颌线绷得死紧,胸口剧烈起伏。
见他这副又气又隐忍的模样,诺米非但没松劲,反而身形微微压低,压得更重了些,彻底封死他所有空间。
方才厮杀沾过血、带着淡淡血腥味的指尖一点点抬起来,轻轻贴上言叙冷白纤细的脖颈肌肤。
触感清晰得过分,一阵滚烫发麻,酥软的力道顺着脊椎一路往上窜。
言叙眼底不受控地漫起一层薄薄的水雾,眼尾泛红。
他死死咬紧下唇,牙关绷紧,硬是压着喉间的细碎颤音,不肯泄出丁点示弱的声响。
“唔……”
眼前视线被诺米近在咫尺的面容晃得微微晃动,昏沉又迷离。
言叙眸光渐渐涣散,喉咙里溢出细碎的气音。
可就在这暧昧缱绻的瞬间,他晃动的余光里,猝不及防扫过桌后那具干枯腐烂的尸体。
空空荡荡的黑洞眼眶里,死寂的腐朽之中,有一点幽冷的微光,极快地一闪而过。
言叙猛地回神,抬手死死攥住诺米胸前的衣料,哑声打断这场纠缠,嗓音带着未平的颤音:
“死兔子,停下,你等一会。”
兴致被突然打断,诺米眼底染了点未尽的不甘,带着报复意味……
重重压了他一下。
“……唔!”言叙难耐地仰起脖颈闷哼一声,抬着湿漉漉的睫毛瞪他。
“不好意思,没收住劲。”
诺米低头啄了口言叙夹在他腰上的左腿,才慢条斯理地抽身后退,松开了桎梏着言叙的所有力道。
束缚一松,言叙立刻撑着发软的身体从办公桌上翻身落地。
可四肢被信息素浸得发软发麻,双脚刚沾地面,身形一晃,径直朝着地面踉跄扑去。
诺米眼疾手快,长臂一伸,攥住他的胳膊托住他下坠的身形,将人扶住。
言叙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子,大口喘着气,拼命压下喉间的紊乱与身体的颤意,抬手指向办公桌后那具腐烂的尸体:
“那具尸体,眼睛里有东西,去拿出来。”
诺米闻言转头,目光落向那具干枯的尸体,没多犹豫,直接俯身伸手探进腐烂空洞的眼眶,拨开黏连的腐肉。
指尖一阵摸索,一枚裹着透明保护膜、防止被尸液腐蚀的小巧u盘,被他抠了出来。
通体漆黑的u盘沾着少许灰尘,看着不起眼,却被刻意藏在尸体眼窝最隐蔽的位置,显然是有意留存。
整座城市早已全域停电,电子设备尽数瘫痪,眼下根本无法读取里面的内容。
可言叙心底无比笃定,这枚u盘绝对是普森特刻意留下的线索。
他伸手接过,仔细擦去表面浮尘,小心翼翼塞进贴身的内袋收好。
一旁的诺米抱臂站在原地,眉眼耷拉着,周身气压低得吓人,浑身都写满了意犹未尽的不爽。
他不甘就此作罢,抬手又想去拉言叙的手腕。
可指尖刚要碰到布料,就被言叙偏头抬手一把推开。
言叙嗓音还带着未散尽的沙哑绵软,尾音带着一丝嫌弃:
“你这手刚碰完尸体,就想碰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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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米被他一句话堵得没辙,又气又笑,干脆耍起无赖,低低咕哝一声:“好啊言长官,原来你在这儿等着我呢。”
言叙懒得跟他拌嘴,整理好衣襟,头也不回地抬步往外走,步伐利落,刻意避开身后的粘人精。
诺米看着他的背影,不敢耽误,随手拎起靠在门边的狙击枪,利落甩到背上,大步快步追上。
几步便并行贴在言叙身侧,步子轻快,依旧不死心,侧头盯着言叙清冷的侧脸,眼底还憋着没散的未尽兴致,一路亦步亦趋跟着,半步不肯落下。
整栋办公楼死寂沉沉,只剩两人错落又渐渐同步的脚步声,在空旷走廊轻轻回荡。
诺米寸步不离黏在身后,语调软巴巴黏人:“言长官慢点,好多丧尸,我好怕。”
阴影里丧尸骤然暴扑而来,腥风扑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