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诡异的沉默弥漫在两人之间,直到埃勒打断应铎独处的时间。
“我们找到了一个有趣的东西,你应该来看看。”埃勒带着应铎向前走去,在一座破旧仓库前停下脚步。
仓库外壁上的红色油漆早已风干变色,皲裂的漆皮不时脱落,应铎推开那扇老旧的门,看到若尔兹背对着门口,似乎在看着什麽。
应铎大步来到若尔兹身边,看到了由鲜红血液绘制的魔法阵。
法阵上复杂的魔法符号堆叠,应铎辨认了一会,有些不安道,“这是什麽?”
“像是复生法阵的变种。”若尔兹绕着法阵走了一圈,指着衷心繁杂的花纹说,“那是鸢尾花,这种图腾常常用来召唤恶魔。”
“这里的人曾经试图召唤恶魔。”埃勒看向应铎,一字一句道,“而那个恶魔的名字是菲拉德尔。”
应铎一怔,立马来到了法阵面前,血腥的气味若有若无,应铎半蹲下身,用手指拈了拈地面上的尘土,“菲拉德尔是许愿池里的王八吗?”
“他应该算许愿池里的恶魔,这个法阵看起来是明码标价的交易。”若尔兹蹲下身去触摸法阵边缘,食指才刚接触到红色的血液,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抗拒。
“人为创造出来的造物都可以被归类为恶魔,看法阵留存的样子,估计有很多人向恶魔许过愿。”若尔兹眯起了眼睛,低声道,“真不知道他们许下了什麽愿望,恶魔又是怎麽收费的。”
若尔兹看向应铎,饶有兴趣道,“你知道内部消息吗?”
应铎看着面前繁杂的法阵,对法阵散发出来的妖异有些抗拒,“我不知道这种事。”
若尔兹挑眉道,“遇到一个百试百灵的许愿神,你就没想过许个愿?”
应铎感觉到腹部绞痛,回想起了一段并不愉快的回忆,“他太贵了,和他做交易得扒层皮。”
“恶魔都是贪心的。”若尔兹感叹道。
应铎转过头,望着不远处那些漫山遍野的银白色花朵,对菲拉德尔开口道,“知道有句古话吗?菲拉德尔,贪心不足蛇吞象。”
“我不贪心,应铎,这是有偿的交易,他们不喜欢,完全可以不许愿。”
应铎垂眸,低声道,“生命对你来说算什麽?”
菲拉德尔思考着,随便蹦出了几个词,“收藏品丶可有可无的摆件?”
应铎欲言又止,菲拉德尔的声音让应铎心神不宁,前方的法阵还在散发着不详的气息。
应铎後退两步,额前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埃勒双手环胸,注意到应铎的脸色有些不对後,埃勒出声道,“这个法阵应该已经被废弃了,那些花农们好像并不知情。”
应铎靠近法阵,盯着上面繁杂的咒语,辨认出了绘制法阵之人的愿望。
“以血做媒,召得菲拉德尔临世,清理所有违抗研究所规则的贱民,用他们的骨血滋养厄尔庇斯。”
血肉滋养着银白的花儿,在那满山遍野郁郁葱葱的鲜活花朵下,该隐藏了多少不再开口说话的人?
应铎伸手抹去法阵的一角,“不说点什麽吗,菲拉德尔,掠夺生命对你来说,仅仅是个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