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榆初忽然想哭,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再一次说:“别喝了,好吗?”
江颂提高了音量,“我不想听你对我说这些!”
“那你想听我说什麽?”陈榆初平静的看着忽然暴怒的他。
她的冷静让江颂感到不安和害怕,他上前把陈榆初抱在怀里。
“初初,能不能别离开我。”
酒精和烟草的味道侵入她的鼻腔,紧接着,陈榆初被束进一个冰冷的怀抱。
上一次江颂抱她,还是在送给他手表的那天晚上。
距离现在也不过十几天,陈榆初却感觉,隔了几个世纪。
她轻轻的从江颂的怀中挣脱,“江颂,我们不合适。”
江颂轻笑,转身又坐到卡座上,“陈榆初,我要出国了。”
“我这辈子的自尊都给你了。”
十九岁的江颂,心比天高。这个年龄段的少年,面子看的比什麽都重要。
他低三下四的对陈榆初求复合,已经是他的底线了。
陈榆初点头,“挺好的,祝你有个好的未来。”
江颂又被她这句话给点燃,“老子缺你这句祝福吗?”
“陈榆初,你就铁了心要离开我。”
陈榆初没有反驳,她一直都是那句话,“江颂,我们不合适。”
“那你跟谁合适?”
“谢淮年?还是湛赫之。”
陈榆初不知道他为什麽突然扯别人,她又不想跟他争。
他喝了酒,情绪自然是不稳定的。
“你说话啊。”江颂又吼道。
“我不知道说什麽。”
场面陷入僵局,在场的人见这般架势,没人敢说话。
江颂吸了下鼻子,擡手抹掉眼角的一滴泪,缓缓说道,“陈榆初,我再问你一遍,还要跟我分手吗?”
“一分钟。一分钟之後,我们就再也没有关系了。”
“我也不会再缠着你了,还你一个清静。”
“明天,我就订出国的机票。”
包厢再次安静下来,只有隔壁包厢隐隐约约传来欢笑声。
一分钟过的很快,但陈榆初仍站在那里,没有走,也没有给出回答。
陈榆初握紧了拳。
“江颂,起落平安。”
她给出了回答。
江颂听懂了,他嗤笑一声点点头,“行,你走吧,我是死是活跟你没有关系了。”
陈榆初向他面前走了一步,“江颂,回家吧,好吗?”
江颂擡眼看她,眼底渗出了冷漠,“你是我谁?管我,得要有身份。”
二人僵持不下,表情看着一个比一个冷。
韩奕然刚来包厢的时候,热的他外套都脱了,现在却感觉周围满是寒意。
蒋安佑也没说话,他第一次见江颂这个样子。
他明明很难受的,却要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他在维护自己最後的尊严。
陈榆初应了下来,“好,我不管你了。”
说罢,她走到包厢门口,开门之前,她回头看着坐在卡座上的人,“希望你一直热烈,没有人可以熄灭你。”
她见过这个少年骄傲张扬的模样,像盛夏的骄阳,她也不希望他被任何人熄灭。
去了国外,但愿他能忘记在这里发生过的所有事,重新开始。
那时,他又是那个狂妄不羁的江颂。
那个被老师称为高考状元的江颂。
江颂没有理她,陈榆初也没等他回答,拉开门走出了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