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米抬高手,对着镜头大大方方比出一个双手耶的手势,面具下的嘴角高高扬起,布制兔耳朵得意地晃来晃去。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潇洒消失在沉沉夜色之中。
三天之后,特勤处审讯室。
密闭的房间光线偏冷,诺米双手铐在金属桌沿的手铐里,百无聊赖来回晃着手腕,两条长腿吊在椅子上,脚尖一颠一颠,自顾自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歌声跑调跑得离谱,在空荡荡审讯室里来回回荡。
门外走廊,两名守卫靠在墙壁上换班值守,刻意压低了声音闲聊。
其中一人皱着眉,往审讯室方向偏了偏脑袋,小声吐槽:“里面这只兔子唱歌也太难听了,耳朵都要被折磨聋。”
“管他呢,上头还在等言长官过来审讯。”
另一个人摆了摆手,随即话题就拐到了八卦上:
“话说回来,咱们言长官是不是快到年龄了?那套oga强制分配伴侣的律法,你还记得吧?”
“怎么不记得,满二十五岁还没有自主登记标记伴侣,系统就要强制匹配,言长官刚好卡在这个岁数。”
一切的开始
,衬得身形挺拔修长。
他面色冷白,眉眼淡漠疏离,没有多余情绪,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禁欲凛冽的气场,像是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
诺米心口猛地砰砰狂跳。
难怪外面那些人都惦记着这位言长官,这副模样,实在太过夺目。
二十多年来,诺米从来没有过这样心口乱撞的感觉,竟一瞬生出几分猝不及防的心动。
难道是一见钟情?
可他骨子里那股玩世不恭的性子压过了所有慌乱。
他想起从前夜里闲来无事,翻进别人家阳台偷看电视剧,里面的人就是这般轻佻地撩拨搭讪。
诺米唇角一扬,对着来人,吹了一声清亮的口哨。
手铐在桌沿轻轻磕碰出细碎声响,他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散漫:“长官,能由您来审讯,可真是我的荣幸。”
言叙眉头微微一蹙,转瞬又舒展开,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神情。
他迈步走入审讯室,反手将厚重的铁门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动静。
接下来的半个钟头,审讯正式开始。
一连串尖锐的问题抛了出来,追问0号试剂的下落、制药公司的入侵经过,有没有其他同伙。
见诺米油盐不进,不肯吐露实情,审讯仪器被启动,电流顺着金属手铐传导到他身上。
细密的电流窜过四肢,刺痛一阵阵袭来。
可诺米抬着眼,目光死死黏在言叙的脸上。
明明是受刑,他非但没有痛苦哀嚎,脸颊反倒渐渐泛起一层潮红,舌尖轻轻舔过自己的犬齿,神态迷离,竟一副十分享受的模样。
言叙盯着他这副反常的模样,眉峰拧得更紧。
他见过形形色色的犯人,有痛哭求饶的,有破口大骂的,有硬扛死撑的,却从未见过这样的。
受刑非但不痛苦,反倒一脸沉溺愉悦,仿佛这折磨是什么奖赏。
言叙心底暗自揣测,这人怕不是脑子不太对劲,或者有特殊的癖好,是个抖。
言叙指尖轻轻叩击冰冷的审讯桌,清脆的声响将诺米飘远的思绪拽回现实。
他声音冷冽,不带半分情绪:“诺米,0号试剂在哪?”
这个问题,诺米已经听过无数遍。
他抬眼,视线落在言叙搁在桌面上的那只手上。
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指节分明,骨相漂亮,在冷白的灯光下格外惹眼。
诺米喉结轻轻滚动,胸腔里的心跳还在砰砰作响,他望着眼前的人,缓缓开口,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挑衅:
“长官,陪我睡一觉,你会得到你想要的。”
言叙搭在桌面上的手指微微收紧,转瞬又缓缓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