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仁定睛一看,那衣服的颜色,布料上的纹饰,以及纤细玲珑的身形,简直跟温馨然当时得到的那张残缺相片里的主人公如出一辙。
女人的头上盖了一块红色的薄纱,因为距离隔得远,唐仁并不大能看得清那个女人的真实面目。
但他知道那人正是阿楚,是一个能威胁每个玩家性命的危险人物。
“楚耀,小心阿楚,她就在你的背后!”
唐仁不忍女人就这么得手,他着急地冲楚耀大喊。
只可惜楚耀并没有回头,他只当唐仁这么说,是故意转移他注意的拙劣伎俩。
他没有将这声好心的警告放在心上,也就生生地错过了一次躲避危险的最佳机会。
许是感受到了唐仁投来的目光,阿楚的行动更加迅捷起来。
她快速地向前迈了几步,伸出苍白的双手,轻飘飘地附着在楚耀的后背。她特地凑过脑袋,在楚耀的耳畔做了一个低声诉语的姿态。
也不知道她究竟都说了些什么,反正楚耀面色骇然地嘀咕了几句后,他当即停下脚步。
仅仅是隔了十几秒的时间,他突然就跟发了失心疯一般,不停用剪刀去戳自己的头皮。
一下,两下……蓦地,鲜红的热血洋洋洒洒地落了一地。可他仍是不畏身体上的疼痛,一直重复着自残的危险动作。
最终,他用一把生了锈的剪刀硬生生地将自己脸上的人皮分成两瓣剥了下来,直至露出内部血肉模糊的肌肉组织。
唐仁被眼前这血腥的一幕恶心得只想干呕。他实在没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迅速瞥开目光,朝马路旁的草丛狼狈地吐了起来。
没多久,楚耀就因为失血过多,“轰”的一声,彻底倒地不起。
流淌的液体很快在地上汇聚成一滩小小的血泊,不时,鲜红犹如拥有生命一般,自主地朝女人的脚下游去,直至覆上她的全身,成为她身体的一部分。
她身上的嫁衣似乎更加鲜艳了,红得一点也不真实,就像是浸染了无数鲜血堆砌而成的华丽包装。
没多久,楚耀身后的女人则弯下腰来,用双手捧起地上剥落的人皮,一步一步地朝唐仁的方向飘去。
这厢唐仁刚把胃里的液体吐净,忽的,一阵阴风袭来,他能明显察觉到自己的身后站了一个人。
再然后,他的全身彻底动弹不得,只能被迫保持这样下蹲的姿势。
这种感觉很是微妙。
好在眼球还能动,他用余光瞥了一眼他左身后的位置,正是那抹熟悉的红纱。
不过站在他身后的这个女人似乎并没有立马对他下毒手的意图。她只是捧着楚耀的人皮,一点一点弯下腰来,凑到唐仁的耳畔,低声诉语。
“他的人皮太粗糙了,摸起来一点也不舒服。”
“我看你的皮肤就很不错,摸起来滑溜溜的,一点也不输于女人的肌肤。”
阿楚在说这话的同时,一丝冰凉的触感正“温柔”地袭上唐仁的脸颊,下颌,并一路蔓延至咽喉的位置。
那尖锐的指尖在触及他的肌肤时,唐仁甚至还能感觉到有一股冰冷又粘稠的液体正沿着他的脖颈不断向下蜿蜒。
那是血液在肌肤上流淌的触感。唐仁对此深有体会。想当初他在第四医院审讯室的时候,就狠狠地体验了一把这种糟糕的感觉。
唐仁可不想再多体验几遍。
阿楚尖锐的指尖还在继续向下前行,没多久,她就来到了唐仁心脏的位置。
唐仁总觉得自己的胸膛下一秒就会被阿楚的指甲亲手破开。可偏偏对方有意在拖延时间,好似在享受唐仁被她百般折磨的快感。
见唐仁久久都没有露出恐惧的反应,女人觉得甚是有趣。她开始发出试探:“唐仁,我的皮被人剥了,好疼啊。”
唐仁没有吭声。
女人不死心,又问:“你能不能把你的皮让给我?”
唐仁继续保持沉默。
这下女人彻底怒了,她用尖锐的指甲狠狠地戳了一下唐仁的脖颈,怒骂道:“说话啊,你是哑巴了嘛?!”
“嘶……”唐仁实在没忍住疼意,不禁发出一声痛苦的啜泣。
他的眼眶隐隐有些许水珠在打转。
唐仁闭上眼眸,宠辱不惊道:“既然你这么想要皮,怎么不去找当初剥了你皮的家伙索要?”
女人手中的动作短暂地停顿了几秒,随后她狭长又尖锐的指尖更加用力地向唐仁皮下的血管扎去。
不时,一抹淡淡的血痕油然而生。唐仁面上的痛意又增添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