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仁趁机掏出手机拨打了警局的电话。可奇怪的是,电话拨出去很久都没有任何打通的迹象。
这下他满怀诧异,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随即发现右上角的信号栏里一片空白。
唐仁不禁微微皱眉。这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没了信号?
他连忙起身前往前台,询问小玲:“请问这儿有座机吗?我想给局里打个电话。”
“有的,我这就给你拿。”
小玲殷勤地从桌面的角落里搬出一台酒红色的老式座机,动作轻盈地将它挪到柜台的明面来,好方便唐仁拨打电话。
唐仁接过座机,熟练地按下一串数字,静等佳音。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因为电话里头根本连个声音都没有,就像是正常的有声世界突然进入到一种诡异的默片场景里。
唐仁放下听筒,面色严肃地问小玲:“你这电话……是坏的嘛?”
小玲一脸疑惑:“怎么会,我昨天还用得好好的。”
她像是不信邪,专门从唐仁的手里接过听筒试了一遍,可结果同样如此。
“奇怪,怎么就突然没声音了?”
她顺着电话的线路一路摸了过去,下一秒,一根被咬断的线头赫然出现在小玲的掌中。
“这……”
小玲尴尬又为难地看了一眼唐仁,怕是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唐仁没说话,而是径自走了出去。
“去哪儿?”顾投跟在他的身后。
“隔壁有个杂货铺,我去那儿碰碰运气。”
他在来的路上就透过车窗发现旅舍隔壁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就有一个类似杂货铺一样的店面,他想那里兴许会有公用电话可以使用。
然而唐仁才走出旅舍不到十米的距离,他突然停了下来,屏住呼吸,望着头顶一片阴沉的乌云,面色凝重道:“你听,这是什么声音?”
扑哧……咕……咕咕……
就像是成群结队的鸟类正用力地挥舞着翅膀,在空气中发出巨大的声响。
顾投顺着唐仁的指引凝神细听。蓦地,他两侧的耳朵轻轻颤动,他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好的动静。
唐仁接着问:“你听出来这是什么声音了嘛?”
下一秒,顾投忽然紧紧搂住唐仁的腰肢,带着他一同跃到附近的制高点。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唐仁不得不下意识地抱紧顾投的胳膊,以此寻求重力上的寄托。
在一处五层之高的居民楼天台上,顾投指着西南方向的一处山坡,对唐仁道:“你看那儿,动静是从那里传过来的。”
顾投所指的那山坡距离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至少也有十公里之远,按照人类肉眼可见的程度,唐仁只能看见一团密密麻麻的小黑点正围着半山坡的一处高压电线放肆飞逐。
许是看出了唐仁的困惑,顾投率先为他解释:“你看到的那些黑点其实是一群乌鸦,它们正在用嘴巴撕咬电线设备。”
岂料顾投话音刚落,远处的山坡上很快就传来一阵阵电线击落乌鸦的声响。
噼里啪啦,好不热闹。
它们就像是一群不知疲惫的疯子,正一个劲儿地撕咬着电缆。当然,这么做的下场就是它们很快就被高压电流给电焦而亡。
而一旦有一批乌鸦触电身亡后,就会有下一批乌鸦不畏生死地前赴后继,场面可谓异常震撼。
隔着大老远的距离,唐仁隐约闻到了空气中传来的一股淡淡烧焦味。
那是从乌鸦尸体上散发出来的怪味,顺着大风的势头,正不断向四周扩散。
唐仁不由感叹道:“它们这是疯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