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她怎么不知道。
那个挑事的男孩听到有记者,立刻凑过来。
他四处看了一圈,没找到镜头,失望地收回目光,“我没看到他说的什么眼睛、蝴蝶,但我耳朵特别灵,听到惨叫了。”
“好几声惨叫,还有怪物的嘶吼,都是从教堂深处传来的。我家养狗也养猫,我可以发誓那绝对不是狗的叫声。”
多洛丝很想趁机说几句永眠教会的坏话,可惜大主教就在眼前。
她正打算昧着良心,帮教会说几句好话,一道低沉嘶哑的男声突然在她脑海中响起。
“多洛丝,我忠诚的仆人。你的卧底身份已经暴露了,永眠教会将在三日后对你进行处决。来我这里,躲进春意暖阳,带上你的家人你的朋友,和所有你在乎的人,伟大的愚神会庇护祂的信徒。”
刺骨的寒意流遍全身,多洛丝长舒口气,瞬间放松下来。
————
爱德华是一名从业二十年的老资历神秘学家,也是那对双胞胎的养父。
他在火灾现场发现了失去双亲,抱在一起哭泣的兄弟。
他领养他们,开发他们,让两人在神秘学领域大展拳脚。
哥哥桀骜不驯,弟弟自信张扬。
他们十岁的时候,就净化了一只恶灵。刚刚成年,就成功驱逐了一只恶魔。
他们简直是天生的神秘学家。
发现黑煤小镇的异常后,两人趁着爱德华去国外工作,自己跑了过来。
他们太过年轻又天赋异禀,坚信自己就是世界的主角,是电影里的孤胆英雄。
等爱德华回来时,两人已经一头扎进黑煤小镇,永远留在了这里。
他不知道该如何释怀。
所以即便知道自己不是永眠教会的对手,爱德华还是来了。
“他们当着我的面,让那对双胞胎接吻,做……做那种事,就是你想的那种。”
爱德华坐在孤儿院的待客室,手捧着马克杯,不停发抖。
“他们是亲兄弟啊,怎么可以……那些人在羞辱他们的尸体,在羞辱我。”
“最让我无法接受的,是那两个抢走了他们身体的小偷,还在向我求救,哭着喊‘爸爸救救我’我有灵视,我知道我的孩子已经死了。”
之后发生的事,爱德华没说下去。
永眠教会囚禁了他十几天,每天只给他喂流食。
精神和身体遭受双重打击,爱德华快撑不住了。
进入孤儿院后,乌鸦人就离开了。
问话的人是祂的秘书,一个亚裔青年。
“爱德华先生,那个摆满了孩童和尸体的平台是怎么回事?”
男人温和地望着他,“我知道真实世界的存在,可那是灵视才能看到的另一个世界,永眠教会是怎么把真实世界搬到表象世界的?”
爱德华喝了口热可可奶,微微蹙眉,“叶先生,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认知’的重要性。”
叶渝沉默一说,“你说说看。”
“有一种夜行小型啮齿类动物,银睫月鼩。哺乳纲,真盲缺目,鼩鼱科。生活在东亚温带山地,外形像鼩鼱,最显著的特征是上眼睑边缘生有一圈银白色、略向上翘的长毛,月光下,这圈毛会泛出微弱冷光,因此得名‘银睫’”
爱德华放下马克杯,双手比划,“银睫月鼩昼伏夜出,晨昏最活跃,通常独居。由于数量极为稀少,2000年10月份才被人发现,是濒危物种。”
叶渝点点头,“这和我们聊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叶先生,你觉得为什么它直到今年才被人发现?”
“为什么?”
“因为它根本不存在,它是我编造的。”
叶渝:?
爱德华示意他不要急躁,“我没揭露真相前,在你的认知里,这种小东西就是真实存在的。你不知道它,只是你没见过它。”
叶渝抬手制止他,“这是唯心论。”
“那你说真实世界真的存在么?”
“当然,有灵视的人都能看见。”
“那对没灵视的人来说,真实世界还存在吗?他们一生都看不见真实世界。他们把有灵视的人,视为骗子、神棍。在一百年前,我们这种人是要被绑起来烧死的。”
爱德华双手在半空打了个双引号,“我知道你觉得这样很不科学,可真实世界就是这样奇特的存在。”
“看见真实世界的人越多,那个世界越真实。就像谣言,当几十万万几百万个人都说银睫月鼩真的存在,这种生物在大众的认知里,就是存在过,又灭绝的物种。”
“我不知道永眠教会做了什么,但他们让黑煤小镇大部分人,都或多或少接触到了真实世界。”
爱德华望向窗外,“镇民的认知被改变了,在小镇里,真实世界和表象世界的界限变得愈发模糊。”
叶渝cpu干烧了,“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