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子琛倒没怎麽在意顾思平,久不联系,再好的朋友也会渐行渐远,何况二人从未交心,一开始就谈不上有多好。老实说,他不大看得上顾思平,这人像是没有棱角的圆,浑身上下就写着软柿子三个字,做人不能锋芒毕露,但更不能没有底线,顾思平就是逆来顺受到没有底线的人,这样的人,怎麽能扛得起队长的责任?
况且,顾思平够幸运了,虽然受了黑料咖的牵连,但巅峰期赚了个盆满钵满,馀生也是吃喝不愁了,相较而言,宋子晗才是惨绝人寰,给狗公司任劳任怨打工多年,临了还被合同坑了一脸血,堪称人财两空,
比起早八百年不联络的顾思平,谢子琛更关注另一件事。
“商瑢呢?”一上车,他立刻问起了不请自来者的踪迹。
从前他还觉得蒋平芜咸吃萝卜淡操心,如今只佩服队长敏锐。
见了商瑢一次,就看出了此人的狼子野心,你队长还是你队长。
“去赶行程了。”宋子晗回神,摸了摸口袋里的小猫胸针,商瑢来去匆匆,像一阵风,如果不是这枚胸针,他都不敢确定一切是真实发生的。
“他这是大老远跑一趟,专程给你解围?”
宋子晗难得露出羞涩之态,“我也没想到他这麽仗义。”
谢子琛蹙眉不语,将一旁竖着耳朵偷听的裴郁薅了过来,“你会仗义到推掉一切行程,排除万难,只为来音乐节给朋友撑场子丶拆CP吗?”
裴郁坚定地点点头:“当然!”
晦气CP人人得而拆之!
谢子琛哽住了。
蒋平芜接着他的话继续问道:“你会给朋友送亲手制作的手工胸针?”
裴郁眨眨眼,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谢子琛幽幽地补充道:“然後亲手把胸针给好朋友别上。”
裴郁立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将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不不不,这也太肉麻了。”
“呐,这才是正常人的反应。”谢子琛向宋子晗扬了扬下巴,笃定道:“你被人看上了。”
宋子晗第一反应是否认:“不可能。”
一刹那,他好似听到了窗户纸被捅破的声音,许许多多被忽视的细节一个接一个地冒了出了。
“你想多了,他送我胸针是因为我之前送过他自己做的陶瓷杯。”
“杯子是你主动给的吗?”
蒋平芜直戳要害,宋子晗立刻不出声了。
叶陶然默默翻出商瑢的朋友圈,点开其中一张图片,给宋子晗看,“是这个吗?”
宋子晗默默点头。
“他在暗秀!”叶陶然一针见血地点评道。
画面中,一只胖乎乎地橙色陶瓷杯突兀地占据着构图的中心,而商瑢本人都有些失焦了。
“你什麽时候有了他的微信?”
宋子晗不记得叶陶然和商瑢有过交集。
“忘了,应该是在参加什麽活动的时候加的吧,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子晗哥打算怎麽办?”
宋子晗故作镇定地笑了笑:“这只是你们的猜测吧。”
“对啊!”裴郁立即附和,“这都什麽跟什麽。。。。。。”
叶陶然翻了个白眼,“呆子住嘴!”
蒋平芜道:“反正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这是你的私事,我们也不好多说什麽。”
他倒不觉得如临大敌,自家队员个顶个的优秀,有人追是很正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