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榆初的上衣也被江颂的衣服给浸湿,她不肯去洗澡,就在衣柜找了件外套披上。
雨也渐渐的下小,江颂陪陈榆初靠在墙上聊天。
“十一岁那年,我爸出轨,被我妈当场逮个正着。”
“我妈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性情大变。”
“她以前是很爱笑的。”
从那以後,陈榆初每次放学回家都能听见屋里传来女人的尖叫声。
“为什麽?”
陈榆初头靠在墙上,叹了口气说:“她一直以为自己嫁给了爱情。有一个爱她并且多金的老公,还有一个乖巧的女儿。”
“可当她发现这一切都是假的时,就疯掉了。”
陈榆初语气很平淡。
“她自杀了。那天下着暴雨,我一个人睡觉害怕,就去她的屋找她。”
“一进门,她的脸就在我面前。”
这对于一个十一岁的孩子无非是天大的打击。
陈榆初尖叫着坐到地上,陈晋明那天还不在家,是陈榆初在黑暗中强忍着恐惧和悲伤,拨打了急救电话。
她说的风轻云淡,可江颂知道,这是她多年来过不去的结。
在之後的暴风雨中,她又像今天这样被吓醒多少次。
她被吓醒的时候,又有谁第一时间把她抱进怀,对她说不要害怕那都是假的。
陈榆初轻笑一声,“你说,他在生意场上那麽精明,怎麽就不知道藏好点呢。”
“不让我妈发现,也就没这些事了吧。”
纸终究包不住火。
她是恨陈晋明的。
可失去了亲生母亲,陈晋明成为了她唯一的监护人。
陈榆初疲倦的靠在江颂的肩上,喃喃道,“江颂,我好累。”
她不想这样活在阴影中,她觉得她一辈子也见不到阳光了。
江颂声音很淡,“会迎来阳光的。”
“你不是一个人了。”
“陈榆初,有我陪着你。”
他不知道怎麽安慰她,让她一下子放下从前的事,是需要时间。他只能一遍一遍的告诉她,她不是一个人了。
感到疲惫时,也是有肩膀可以依靠的。
那晚,江颂陪陈榆初聊了很久的天。最後陈榆初在江颂的安抚下,沉沉的睡了过去。
江颂的唇温柔的碰上陈榆初的额头,几秒之後,他直起了身子。
陈榆初,你总是这样故作坚强。
有我在,我就是你的避风港。
如果感到累了,就停下来歇一歇吧,这个世界不缺成熟的孩子。
江颂给陈榆初掖好被角後,就出了她的卧室。
江颂没敢走,他怕陈榆初後半夜又被吓醒。
他就在客厅的沙发上睡了一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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