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数不尽的台阶,她虽然有些望然生畏,但是为了江衍一定要走上去。
拉了江衍的手,表现出十分轻松的样子,“夫君,我们走吧。”
率先迈上了一阶台阶。
江衍望着天剑宗的入山台阶,有一种恍然隔世之感,他终于把她带回来了,前路再也不是仅有他一个人的寂然了。
看向南棠牵住的他的手,风吹起她的长发,她微微对他露出笑容。
他松开南棠的手,走到南棠前面蹲下,“上来,我背你。”
“我走一会,歇一会,走不动了你再背我。”南棠没有一下子拒绝,心里也知道,她可能最后走不上去,还是需要江衍背一段的,但又舍不得现在就让他背。
江衍又怎能不知道南棠的想法,这样的被她心疼,实在太过甜蜜,同样他更舍不得累到她,“腿刚要好,再累到,心疼又不能代替你受罪的还不是我,听话,上来。”
南棠只好趴上江衍的背。
江衍背上南棠,颠了一下,身没二两肉,脚伤卧床一个月养起的肉,这一个月的路程,都瘦回去了,回了凌风阁,一定要好好给补起来。
过了千级台阶,又被江衍背上澹泊堂,南棠无论是台阶还是平地,最后一步没走成。
江子浦早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们了。
南棠看到江宗主赶紧拍了拍江衍,示意江衍赶紧将她放下,当着人父亲的面被背着,怪难为情的,而且好像她欺负江衍一样。
她站好,整理了一下衣裳,行了一个大礼,“江宗主。”
“都什么时候了,还叫江宗主。”
抬眼去看江衍,江衍含情脉脉地看着她,她便再行了一礼,“爹。”
“哎。”江子浦听了这声爹,不觉眼睛微湿,忙遮掩道:“进去说,进去说,走了一路了。”
澹泊堂里,谈话持续了半个时辰。
南棠详细讲述了这十年的种种。
江子浦叹了一口气,“都过去了,你人也回来了,你们能相互支持,体谅,好好过日子,我就放心了。”
“至于内丹的事,江衍传信回来,我想着多一个人或许多一个办法,就递了消息给你师父。”
“老头。”南棠诧异。
“嗯,”江子浦点头,“你师父说不是没有办法,需要准备,我等了一个多月,以为你师父是托词,没想到前几日你师父说准备好了,待江衍回来可以出发。”
江衍听了,很激动,“爹,去哪,我现在就能出发,南棠交给你,帮我照顾好,派岳师叔保护。”
“你这,怎么还是这急性子,听我说完,是去一个极寒之地,那里常年冰雪,在冰柱寒洞最里面,有一种九冰霄花,全身晶莹如冰,有九朵花瓣,具有生机功能,但是九冰霄花离开寒洞就会化成水,需要在寒洞练成丹,那寒洞有火会融,只能靠人体硬抗寒冷。”
南棠听到这,大致明白了,那是一个类似她上一世熟悉的地球的北极或者南极,不生火,人会失温,很快死去,她不能让江衍冒这个险,而且老头岁数大了,更不能去。
“爹,这太危险了,来日方长,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就算不修复内丹,我也能接受。”
江衍握住南棠的手,“娘子,这次不能听你的。”
破晓的初阳从东边缓慢上升,开始只能从山峰交错的位置看到,却也不知什么时候竟然越过山峰,照进了窗子。
被刺眼的阳光晃到眼,南棠抬手挡了一下,不知道江衍行到哪里了,应该快到五味山,与老头汇合了吧。
老头从来就不靠谱的,自己都照顾不好,却要为她这个多年失联,不孝敬的徒弟去闯那样极寒之地。
南棠就这样带着不安与担心,日日在窗口望着。
江衍竟已走了两个月了,偶尔会通过传音符给她传一句平安,她都会心神不宁一日,不知道是否真的平安。
就在这样惶恐不安中,一个普通的午后,江衍突然出现在了一水净。
她设想过很多次,他回来的场景,要拥抱他,却在见到他时,只知道站在原地落泪。
江衍甚至顾不得去走门,翻窗进来,把人拥在怀里,“不哭,我不是回来了,你师父也好好的,什么危险都没有,只是炼丹需要时日。”
两个月的惶恐担心焦虑都在这一刻被释放,南棠双手紧紧抱住江衍。
“娘子不要抱这样紧,”江衍贴在南棠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胸都压在我身上了。”
南棠反应极快地松开江衍,喜悦悲伤的情绪都在这句话后飞走了,唯有脸上还有泪珠,宣泄的感情再也接不上。
江衍被南棠不上不下的表情取悦到,低声笑出声,伸出指头刮掉南棠脸上的泪珠,“我刚刚看你路走得很好,很自然,恢复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