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林秋挑了挑眉,“少青就这么有把握?”
霍齐安轻轻嗯了一声,“辞官后,我们四处走走,好好看看这大好河山。”
何林秋心中一动,眼底满是柔意:“好,听你的。”
第二日天刚亮,两份辞官折子便递进了宫。朱至臻拿到折子,看着上面两个人的署名,沉默了半晌,才对余白道:“宣何林秋、霍齐安进宫。”
不多时,两人便到了御书房,朱至臻看着何林秋包扎的手臂,轻叹一声:“何卿当真去意已决?”
何林秋躬身道:“臣一身伤病,难当大任,恳请陛下恩准。”
朱至臻又看向霍齐安:“霍卿也要走?”
霍齐安道:“臣与何林秋夫妻一体,不愿分离,求陛下成全。”
朱至臻看着两人,直言道:“两位爱卿辞官,可是与昨日王诗诗所言有关?”
何林秋垂眸道:“与她无关,臣确是身心俱疲,只望往后能得一安稳去处,不必再涉朝堂风波。”
霍齐安接话道:“陛下,我们辞官并非一时冲动,而是早有打算,只是朝堂风波不断,为了稳定朝局,不得不一拖再拖。如今烈阳教被清剿,朝堂也趋于安稳,我们也是时候离开了。还请陛下成全。”
朱至臻指尖叩着御案,半晌才开口:“辞官一事朕不准。不过,这段时间你们确实辛苦了,朕给你们时间休沐,何时回来由你们自己定,可好?”
何林秋与霍齐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诧异,不等他们开口,朱至臻又道:“朕意已决,你们退下吧。”
何林秋闻言躬身道:“臣多谢陛下恩典。”
霍齐安也跟着行礼拜谢。
出御书房时已是午时,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何林秋偏头对霍齐安笑道:“少青不是信誓旦旦地说陛下会应允吗?”
霍齐安看着他带笑的眼,弯了弯唇角:“陛下这是在表明态度。”
何林秋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道:“你的意思是陛下在安抚明礼?”
“嗯。”霍齐安替他拢了拢披风,压低声音说道:“阿秋不必担忧,陛下是明君,对五殿下又是真的宠爱,将来的储君之位定是他的。”
“少青这么说是发生了什么事是我不知情的?”
“我送进宫的那半本手札被陛下烧了,送去当日便烧了。”
何林秋有些惊讶,长生对帝王的吸引力有多大,翻一翻历史书就能知道,他没想到朱至臻竟然抵得住诱惑,直接将那半本手札给烧了。想到这儿,他不禁感慨道:“陛下确实是明君。”
两人慢悠悠出了宫门,就见自家车夫早在宫门口候着,见他们出来连忙掀了车帘。霍齐安先扶着何林秋上了车,自己才跟着登上去,车帘一放,就隔绝了宫墙外的喧嚣。
何林秋靠在软垫上,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玉佩,轻声道:“那我们何时动身,第一站去哪儿?”
霍齐安挨着他坐下,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让他靠得舒服些:“阿秋说去哪儿便去哪儿。”
何林秋望着车窗外缓缓掠过的市井街景,想了想道:“常听人江南好,杏花春雨,烟雨朦胧,撑一把油纸伞走在青石板上,别有一番风味。只是活了两世都是来去匆匆,从未好好欣赏过,就先去江南吧。”
霍齐安闻言笑着应道:“那我们第一站便去江南,再过些时日便是三月,刚好能赶上江南的杏花花期。”
何林秋眉眼舒展,靠着他肩头轻轻“嗯”了一声,车厢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听得见车轮轱辘碾过路面的轻响,混着街头隐约传来的叫卖声,竟比朝堂上日日紧绷的日子要惬意得多。
两人刚离开皇宫,朱明礼便收到了他们辞官的消息,甚至没来得及听完朱至臻的话,便急匆匆地去了霍府。
“秋哥哥,你们为何要辞官?是父皇对你们说了什么吗?”
何林秋刚换完家居常服,闻言不由失笑,侧身让他进门:“明礼少安毋躁,陛下不准我们辞官,只准了我们休沐,说让我们出去散散心,并非一去不复返。”
“秋哥哥为何要辞官?是因为王诗诗临死前的挑拨?”
朱明礼心里清楚王诗诗说的多半是真的,何林秋并非这个世界的人,而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不然他怎会有那么多稀奇古怪又十分实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