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实禀报?”何林秋轻笑了一声,“难道是我耳朵出了问题?我怎么听你们说怀疑我被人移了魂,要监视我。”
了空瞬间哑然,伏在地上连呼吸都停了。
何林秋指尖捻动佛珠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开口问道:“说说吧,大长老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能让你这么尽心尽力地替他办事?”
“教主明察,属下真的没有二心。”了空连声叩首,争辩道:“只因锦衣卫今日突然来搜查,教主举止又有些反常,属下这才犯了糊涂。属下据实禀告大长老,也是为了本教的安全,还请教主看在属下对烈阳教忠心耿耿的分上,饶属下一次。”
何林秋没接话,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了空伏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出,后背的僧衣早已被冷汗浸湿,贴在身上又冷又黏,只等着何林秋发落,四周安静得可怕,每一秒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熬。
不知过了多久,何林秋突然朝他挥出一掌,掌风直袭了空心口,了空来不及躲闪,瞬间被掌力震得飞出数丈,狠狠撞在藏经阁的木柱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顺着嘴角蜿蜒淌下。
了空挣扎着想要再跪,却连抬动手臂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仰躺在地,惊恐地看着何林秋:“教主……”
何林秋缓缓站起身,僧袍扫过蒲团带起一阵轻风,一步步走到了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没有半分温度:“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否则便不是断你三条肋骨那么简单了。”
了空捂着胸口艰难喘息,却不敢再有半分不敬,强撑着重新跪好,道:“多谢教主不杀之恩,属下感激不尽。”
看着跪在地上的了空,一个念头在何林秋脑海中出现,不过很快便又被他否决了,“将地下的人全部召集到西侧小广场,由你负责逐个核查身份,务必在祈福大典之前,将奸细揪出来!”
了空忍着剧痛拱手领命:“属下遵命,这就去办。”
说完,他便扶着柱子慢慢起身,一步一颤地走到入口处,打开机关,走了进去,不敢再多逗留半分。
待机关重新合上,霍齐安才松开攥着何林秋手腕的手,低声问道:“阿秋这么做有何用意?”
何林秋小声答道:“用意当然是支开他们,除掉大长老了。”
大长老所在的暗室在东侧,何林秋让了空带着所有人去西侧集合,就算他们打起来,也不会惊动其他人。
霍齐安眸光一动,瞬间明白了他的安排,“我陪你过去。”
何林秋的神识一直在跟着了空,确定他走得足够远后,这才打开机关,和霍齐安一起进入暗道,悄悄跟在了空身后。
霍齐安从怀中掏出怀表,看了看上面所指的方位,提醒道:“阿秋,我们再往西走。”
“我知道。”何林秋停顿片刻,解释道:“了空就在我们前面,我得确定他是否召集了人手。”
两人跟着了空来到西侧广场,了空让人去召集人手,自己则服下疗伤丹,盘坐在广场上打坐疗伤。等了约莫半个时辰,教众陆续赶来集结,全都整齐列好队伍,面上满是疑惑,不知为何突然将他们召集起来。了空坐在首位上,强撑着开口吩咐,让众人按顺序挨个上前核查身份。
何林秋没再逗留,拉着霍齐安往大长老所在的暗室走去。一盏茶后,他们来到暗室门口,何林秋故意放重脚步,以掩盖霍齐安的脚步声,避免大长老因此起疑。
何林秋推开暗室的门,看了一眼坐在蒲团上打坐的大长老,慢悠悠地走了进去。
大长老睁开眼睛看过去,见是何林秋,起身行礼道:“参见教主。”
“大长老不必多礼。”何林秋摆了摆手,在大长老对面的蒲团上坐下,漫不经心地开口:“祈福大典在即,我们都忙得脚不沾地,只有大长老落得清闲,还真是让人羡慕。”
大长老也跟着坐了下来:“若非我移魂失败,就能帮教主分忧了。”
何林秋指尖摩挲着佛珠,抬眼看向大长老,语气平淡却带着锋芒:“有件事确实需要大长老与我分忧,不知大长老是否愿意。”
“教主但说无妨。只要我能办到,自当竭尽全力。”
“不知为何了空竟在怀疑我的身份,大长老可有听说此事?”
大长老抚了抚胡须,目光微微闪烁,回道:“今日了空确实与我说过此事,不过我并未放在心上,移魂之术条件苛刻,若无教主手中的玄阴珠,就算有咒语,也无法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