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衣僧人?是谁?”
“灰衣僧人法号悟清,是万音寺戒律堂的僧人。”
王朔派人调查了悟清的身份,当夜确实是他负责巡山,只是王朔并不信那只是巧合,已命人暗中盯着。
李明珠自然也不信,“昨日他离开后去了何处,又见了谁?”
“昨夜他并未直接回寺,而是继续巡山,直到后半夜才回去。回去后,他在僧房打坐,除了巡山的僧人,并未见过其他人。”这些消息是王朔刚刚收到的,如实转述了一遍。
“悟清出现时,只他一人?”
王朔点点头,“只他一人露面,至于暗中是否有人,属下不能确定。”
“派人仔细调查昨夜负责巡山的僧人,一个也不要放过。”
“是,属下明白。”王朔停顿片刻,接着说道:“公子,不知何千户的伤势如何,严重吗?”
“他本就中了毒,又强行运转真气,导致毒气攻心。”李明珠眉眼低垂,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御医说若不能尽早配制出解药,恐怕……”
话说到这里,李明珠故意顿住,长长叹了口气,面上愁云更重,没有把话说完,可留白里的意思已经足够明显。
王朔心里一沉,当即握紧了腰间刀柄:“那个下毒的小厮在何处,属下去宰了他!”
李明珠摇摇头,“他不过是个小喽啰,杀了他也无济于事,不如留着,找出幕后之人。”
“公子说得是。”
“你接下来要做的是审问于继礼,盯紧万音寺,有任何异动,及时禀告。”
“是,属下告退。”王朔领命,转身离开。
何林秋醒来时,已经是上午九点,李明珠并未离开,正坐在软榻上翻看账册,手边还放着厚厚的一摞。昨晚他并未用安神香,却睡得很踏实,因为旁边睡着何林秋,那股淡淡的竹香让他很安心。
“每天都有这么多账册要看?”何林秋竖起枕头,靠坐在床头,看向对面的李明珠。
“这只是京都的部分产业。”李明珠放下手中的账册,起身说道:“秋哥哥饿了吧,我这就让人备饭。”
何林秋闻言不禁有些咋舌,这么多账册还只是京都部分产业,难以想象李明珠手里握着多大的家业。他也没多问,只点点头应下了用饭的事,不多时,下人便端着温热的粥品和几样清淡小菜进来,都是利于病弱身子吸收的吃食。
看着面前的饭菜,装病的何林秋无奈地叹了口气,“果然无论做什么事,都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李明珠亲手盛了粥递到他床边的小几上,又贴心地夹了两筷子去了芯的腌黄瓜,配着清粥刚好解腻开胃,“秋哥哥再忍几日,等我寻了由头把解药送来,到时秋哥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何林秋拿起勺子慢慢吃着,“王朔怎么说?还顺利吗?”
“秋哥哥放心,一切顺利,于继礼已经被送回诏狱。”
何林秋闻言松了口气,道:“万音寺那边呢?”
“王朔他们在山脚拦截时,碰到了一个叫悟清的僧人……”李明珠将王朔的话如实地转述了一遍,“已经派人盯着,秋哥哥不用担心。秋哥哥,给你下毒的人是否确认为太子?”
何林秋点点头,“苏太傅做了和事佬,以万两黄金为代价,平息了此事,明礼就不必计较了。”
李明珠闻言皱紧了眉头,“万两黄金?太便宜他了!”
“依你之见,太子是否贪污赈灾银?”何林秋思考过这个问题,若单单是栽赃,很难撼动朱明砚储君的地位,很有可能朱明砚或者其手下真的动了赈灾银。
李明珠沉吟片刻道:“太子就算再蠢,也清楚赈灾银动不得。”
“他不动,不代表他手底下的那些人不动。”何林秋舀粥的勺子顿了顿,“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