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溶洞的另一处阴影里,也驶出一艘小船,船上同样站着两个黑衣人。两船靠近,其中一人将一个包裹递给了另一人。整个过程悄无声息,仿佛幽灵一般。
何林秋和霍齐安躲在岩石后,大气不敢出。他们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对方交接,看这情形,应该是传递消息,或者物资转运。
很快,两艘小船便分别驶离了溶洞,消失在黑暗的河道中。
又等了片刻,确定周围没有动静后,霍齐安才重新点燃蜡烛。两人从岩石后走出来,脸上都带着凝重的神色。
何林秋沉声道,“看来他们一直在暗河一带活动。”
霍齐安点点头,走到刚才两艘小船停靠的地方,仔细查看了一番,“他们应该是通过这种方式传递消息,或者转运某些物资。我们得尽快破解墙壁上那些符号所代表的信息。”
何林秋看着墙壁上的暗号,眉头紧锁:“夜影卫的暗号,我们要怎么破解?”
霍齐安沉吟道:“我曾在父亲留下的卷宗里见过一些关于夜影卫暗号的记载,他们的暗号通常与星象、方位有关。或许,这些符号与‘星图残卷’有关。”他指着其中一个符号,“你看这个,像不像北斗七星的形状?”
何林秋凑近看去,果然,那个符号由七个小点组成,排列的形状与北斗七星极为相似。
“还真像!”他又看向其他符号,“那这个呢?像是一个箭头,指向河道的方向。”
“这就对了。”霍齐安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这些暗号很可能是在指示交接的具体方位。我们得把这些暗号都记下来,回去之后仔细研究。”
何林秋点点头,从怀里掏出纸笔,借着烛光,小心翼翼地将墙壁上的暗号一一临摹下来。他画得很仔细,生怕遗漏了任何一个细节。
就在他快要画完的时候,溶洞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似乎有人正朝着洞口的方向走来。
两人脸色骤变,霍齐安迅速吹灭蜡烛,溶洞内瞬间陷入一片漆黑。何林秋刚将纸笔揣回怀中,便被霍齐安一把拉到岩石阴影更深的地方,两人屏住呼吸,连心跳都仿佛刻意放轻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杂乱而沉重,不似先前黑衣人那般轻捷,倒像是有不少人。借着从洞口透进来的微弱天光,他们隐约看到几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洞口,正探头探脑地向洞内张望。
“仔细搜!王爷说了,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声音低沉而严厉,显然是领头之人。
“可是头儿,这洞这么深,就咱们几个,怕是……要不,让夜影卫帮忙,或者让下面的人……”
“闭嘴!你想死吗?”首领疾言厉色,“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一寸地方都别放过!务必将闯进来的老鼠捏死!”
“是!”
“王爷”二字如惊雷般在两人心头炸响,朱至辉果然已经察觉,并且动了真怒,竟派了这么多人来搜捕。看来里面的东西于朱至辉来说十分重要。霍齐安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手指悄然按在了腰间的绣春刀上。
那几个搜索的人举着火把,小心翼翼地走下斜坡,火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在溶洞的岩壁上晃动,更添了几分诡异。他们显然对这里的环境也不熟悉,脚步迟疑,不时用刀鞘敲打旁边的岩石,发出“砰砰”的声响。
“头儿,这边好像有人来过!”一个手下忽然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惊慌。他正指着何林秋和霍齐安先前躲藏的那块大岩石,以及地上尚未完全抹去的脚印。
为首的那人立刻走了过去,蹲下身仔细查看,眉头紧锁:“脚印很新,不止一个人!看来真有老鼠闯进来了。给我仔细搜!他们肯定还在洞里!”
几个人立刻分散开来,举着火把,朝着溶洞深处走去。他们的火把光亮比刚才霍齐安的蜡烛要亮得多,将整个溶洞照得如同白昼,每一个角落都无所遁形。
何林秋和霍齐安紧紧贴在岩石冰冷的壁面上,连呼吸都几乎停止。他们能清晰地听到那些人的脚步声在溶洞里回荡,越来越近。
从前嗤之以鼻
其中一个人的火把几乎要照到他们藏身的阴影处,何林秋甚至能闻到那人身上浓重的汗味和劣质酒气。他抬手按在短刀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只要对方靠近,便一刀解决了他,不能让他发出任何求救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