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被噎了一下。
停顿几秒后,老爷子不自然地清了清嗓:“李家以后不会再在京市出现。想护人,得拿出点速度。”
“嘟”一声,电话挂断。
傅晏凛握着手机,微微一怔。
时愿凑过来,歪着头看他:“你爷爷又骂你啦?”
他把手里的平板往傅晏凛怀里一塞,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不过这次好像确实闹得有点大。”
傅晏凛先低头看了一眼时愿的手腕。昨晚被李耀攥红的几道痕迹,涂过药又过了一夜,已经消得七七八八,只剩一点浅得几乎看不见的印子。
然后才把目光移到平板上,指尖轻轻划了几下,一张一张看得认真。
翻到那几张猫耳女仆装的时候,点了点屏幕,语气听不出半点起伏:“拍得不错。”
时愿随口应了句“还好吧”,便低头吃起管家端过来的鲜果切。
过了十几分钟,待傅晏凛把平板递过来,时愿再刷新页面时,关于他的所有照片全没了。
他愣了一下,点开浏览记录。先前发过照片的账号,一个接一个,全变成了灰色的“用户不存在”。
傍晚时分,时愿的手机在茶几上震个不停。他随手接起,嗯嗯啊啊了两句,挂断之后,朝傅晏凛扔了句“朋友约我出门”,便披上外套出了客厅。
傅晏凛坐在客厅里,绷着脸,一瞬不瞬地盯着嵌在墙上的钟表。
直到三个小时后,玄关才传来动静。
时愿进门,边换拖鞋边对傅晏凛道:“明天给我批一天假。”
傅晏凛合上那份拿到手上不过十几秒的项目资料,抬眼看他:“什么事?”
“聚会。”
“聚会?”
“在哪聚?都有谁?几点去?几点回?”
“同学聚会。”
时愿瘫到沙发上,面色疲惫地吐出一口气:“会所名字和时间还没定好呢,等宋程消息。”
宋程。又是那个发小。
傅晏凛正想着,一只购物袋忽然砸在他腿上。
蓦然一怔。
“给你买的。”时愿把脚搭到他膝上,“打开看看。”
傅晏凛没急着拆,把袋子搁到茶几上,掌心抱住膝上的小脚捂了一会儿,不紧不慢地顺着脚踝去揉笔直纤细的小腿。
“这么晚还出去。”
“我也不想啊。”时愿抱怨道,“还不是宋程,非叫我陪他逛。”
傅晏凛道:“怎么没踹他一脚直接回家?”
时愿摆出一副被看穿的羞涩模样:“哎呀,哪能对oga那么粗暴。”
傅晏凛淡淡道:“发小难道不知道你身体不好?非拉着你在商场逛那么久。”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商场?”
傅晏凛手上按摩的动作一顿,面色如常开口:“司机说的。”
时愿没多想,“哦”了一声,伸手将茶几上的手提袋勾过来,拆开包装,从里面取出一支钢笔,塞到傅晏凛手里:“你快看看喜不喜欢。”
笔身是哑光深海蓝珐琅,灯光落上去,泛着一层沉润的光。旋开笔帽,金属笔尖打磨得流畅利落,弧度优雅,收尾处泛着温润柔和的金属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