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数多少?”
&esp;&esp;“十。”
&esp;&esp;他的声音沉稳,像是在替她隔开操场上所有嘈杂的声音。
&esp;&esp;“一。”
&esp;&esp;温知夏跟着他吸气。
&esp;&esp;“二。”
&esp;&esp;再慢慢呼出。
&esp;&esp;“三。”
&esp;&esp;她抓着他袖口的手仍然没有松开。
&esp;&esp;陆谨言也没有提醒。
&esp;&esp;“四。”
&esp;&esp;温知夏看着他的眼睛。
&esp;&esp;隔着很近的距离,她能看清他眼底压着的担心。
&esp;&esp;不是项目负责人面对意外时的严肃。
&esp;&esp;是真正害怕她出事。
&esp;&esp;“五。”
&esp;&esp;她忽然想起九年前的一个午后。
&esp;&esp;自己从小凳子上摔下来,手掌擦破了一层皮。
&esp;&esp;那个沉默的男孩也这样蹲在她面前,让她不要看伤口,只看着他。
&esp;&esp;他说数到十,就不疼了。
&esp;&esp;那时她数到六便开始哭。
&esp;&esp;他慌得从文印店柜台里找出一颗桃子糖,笨拙地放进她手里。
&esp;&esp;“六。”
&esp;&esp;温知夏声音轻了一些。
&esp;&esp;陆谨言看着她。
&esp;&esp;“继续。”
&esp;&esp;“七。”
&esp;&esp;“嗯。”
&esp;&esp;“八。”
&esp;&esp;她手上的力气渐渐恢复。
&esp;&esp;“九。”
&esp;&esp;陆谨言没有催促。
&esp;&esp;直到她自己说出最后一个数字。
&esp;&esp;“十。”
&esp;&esp;“还晕吗?”
&esp;&esp;“一点点。”
&esp;&esp;“再坐五分钟。”
&esp;&esp;温知夏依然抓着他的袖口。
&esp;&esp;陆谨言也依然半蹲着。
&esp;&esp;两个人都没有提这件事。
&esp;&esp;过了一会儿,温知夏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动作。
&esp;&esp;她低头看了眼被攥皱的白衬衫。
&esp;&esp;“抱歉。”
&esp;&esp;她慢慢松开。
&esp;&esp;直到她的手彻底离开,陆谨言才站起身。
&esp;&esp;他的腿保持同一姿势太久,起身时明显僵了一下。
&esp;&esp;温知夏看见了。
&esp;&esp;“你可以早点起来。”
&esp;&esp;“你没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