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露三小匣,每只半匣。”药师把三只一样的小匣摆到一旁,“赤藤净皮归燕道友。”
燕轻鸿把净皮收进怀里,又把那半幅破火绫拿出来比了比。
阮疏影把两天的路线誊成两份,自己留一份,另一份折好递给顾平。
“里面有我两处实测。”她说,“你要用就用,别当成白送的。”
她把图摊开,指了两处给他看。
“这一处是我先前滑脚的地方,下面空的,别踩。”
“这一处是北面回来的风道,细种从这儿下来,站在这块石头后面就吹不到。”
“我收着。”顾平说。
燕轻鸿把赤藤净皮摊在膝上,先用指甲掐了掐边角。
“这块皮够补两回。”她说,“一回补我今天扯断的那一段,一回留着。”
她试了一小块。
火点上去,皮面只起泡,不冒烟。
她烧过三息,把皮揭下来按在火绫的破口上,用手指压住边缘,等皮慢慢贴住绫面。
补上去的那一块和原来的火绫接得平,只留一道很浅的接纹。
“行。”她把火绫抖开看了看,“这趟没白来。”
阮疏影把药露取出小半口,含在嘴里,闭着眼坐了一会儿。
她这一天在石廊外听了大半天的地底回声,眼睛一直发沉。
“缓过来了。”她睁开眼,“能多撑半天。”
“明天还听得动。”顾平说。
“听得动。”
药师拿过一小片白髓状的药芯,放在一盏清水里。
药芯化得慢,水面上浮起一层很薄的油光。
“这个养受伤的经脉。”他说,“连着修链的人用它,能把歇工的日子缩短些。”
“它不是救命药,救不了断气的人。”
“赤藤净皮补火性法器,能不能顶住原来的道火,看手艺。”他指了指燕轻鸿膝上的皮,“药露治连着用神识以后的乏,顶一顶能多撑半天,不能当饭吃。”
“试过了,够用。”阮疏影把匣子收好。
药芯两块切六份。
顾平把自己那份里的一小包拿出来,走到月华面前递过去。
月华接住了,没用别人转手。
剩下几份各自收好,药师和抬人的合一份,最后一份留作检验样品。
药露三小匣,燕轻鸿、阮疏影、顾平各拿一匣。
赤藤净皮早在燕轻鸿手里。
岳沉山把自己取到的兵材摊开给同行看了一遍,自己收好,没有让别人分。
墨知白在收货单上把合格与待验分开写,两栏都不混。
陆承钧那队还活着的人里,有一个年长的把白天看见的经过写在一张纸上:谁先拉索,谁挡在人前面,谁把人推向根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