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底裤不是他撑坏的,而是本来中间就空了个洞。
但他的解释不被接受,江之屿仿佛认定了他是故意为之。
凌然呼吸都开始发烫,整个人要被烧成一汪艳丽春水,晶莹剔透的泪珠开始不停掉出来。
「啪嗒」
「啪嗒」
响在静谧的车厢里。
江之屿看着他,在观察他的表情和反应。
高高在上,掌控他的所有感官和体会,像手握生杀大权的审判者。
同时问道:「知道错了麽?」
凌然一边抽泣,一边在想自己究竟哪里犯了错误。
好像,是犯了一些的。
他哽咽道:「不应该,弄坏裙子……」
「还有。」
「不,不该……来掌上明珠,拍摄……」
「嗯,」审判者看样子稍稍满意些了,却道,「还有。」
凌然咬着唇瓣抬眸看他,泪意盈盈的可怜样让人心肠顿时软化下来。
「没,没有了……」
他这段时间明明很乖的,实在想不到自己还有哪里犯了错。
可江之屿冷硬强势,故意逼问:「再想。」
凌然哭得伤心,再怎麽想也是想不起来的,脑袋里也像是被手指伸进去搅成了浆糊,快要无法思考。
车子在急速行驶,两旁的路灯照射进来昏暗灯光。
enigma的脸颊一会能被灯光映亮,英挺俊美的五官明晃晃在眼前放大,冲击感太强,让人头晕目眩。
一会又被暗夜笼罩,漆黑一片,沉寂压抑,像座能压得他透不过气来的山。
凌然身上忽冷忽热,一会软,一会涨,那几颗糖豆到底是什麽东西,为什麽他吃了之後会觉得这麽奇怪……
江之屿看着他的脸,呼吸顿了片刻,引导性的问道:「这两天有没有好好吃饭?」
凌然点点头。
撒谎的孩子会被更深的惩罚。
浓密长睫抖得厉害,凌然立即哭着摇头。
「为什麽不听话,」江之屿道,「明明答应了会乖乖吃饭,怎麽没做到。」
凌然还在摇头,他不知道这也算是个很严重的错误,只是几顿没吃饭而已,以前在家里也不会有人这样在意他,怎麽到了江先生这里,他饿的是自己的身体,却像是犯了什麽十恶不赦的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