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笑眯眯道:「凌先生,您可不普通呢。」
见凌然不肯收,秘书绞尽脑汁,最後说道:「其实江舟很多高层都持有一定比例的股份,就比如你们新闻部的宁新桥,他大概占有1%,权力大了些,话语权自然也就大了些,您以後想办什麽事也会更方便。」
这话里的暗示已经足够明显,看出来凌然正在仔细考虑,秘书便出去把秦诚月一起叫了进来。
跟秦诚月讲明了来意後,果不其然,秦诚月两眼都跟饿狼似的冒着绿光,二话不说把自己的协议拿过来就签了。
再一看凌然还犹豫着没签,他在一旁催命似的嚷嚷着:「还想什麽呢小然,天上掉个大馅饼你还不吃,还等什麽?快点签快点签,等江总後悔就晚了。」
秘书嘴角抽了抽,说道:「江总说话算话,不会後悔。」
秦诚月头都没抬,一边把笔塞进凌然手里放在签字的位置,一边准备握着他的手帮他写字。
「话不好说得这麽早吧,不过跟谁过不去也不能跟钱过不去。」
凌然捏着笔,简直快被他逗笑:「好了好了,我会自己签的。」
秦诚月不放心:「你现在写,我要亲眼看着。」
凌然一笔一划写下自己名字。
秦诚月松了口气,拿过来凌然的那份协议随意往前翻了翻,在看到那上面比自己的多了个0之後,猛地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地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
确实是10%没错。
天杀的资本家。
*
晚上下班回家,秦诚月带凌然去自己那吃晚饭。
「反正江总最近不是很忙吗,正好把你还给我,」秦诚月把车停好,「一会我哥会买好吃的过来,我们都好久没一起吃饭了。」
凌然无辜道:「我们每天中午都一起吃饭的呀。」
「那怎麽能一样,那又不是在家吃的。」
凌然拉了拉他的手:「那我以後没事的时候就过来陪你吃晚饭,你也可以去找我。」
秦诚月婉拒:「算了,我不敢去你家,万一江总在你家冒出来能把我吓死。」
提起来江之屿,凌然表情有点落寞,说道:「那算啦,还是我来找你吧。」
秦诚月看出他的不对劲,问道:「怎麽了,你跟江总吵架了?」
问完他又觉得不可能,就凌然这个脾气,被人生吃了都不带急眼的,恐怕还会对人说谢谢享用,而江总把人吃乾净了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可能还会嫌凌然太瘦了肉少。
这两人不可能吵得起来。
「没有,」凌然低着头,「没有吵架……」
秦诚月摸了摸下巴:「难道江总在外面有别人了?这也不太可能啊。」
凌然声音很轻:「有什麽不可能的呢。」
秦诚月看他这一副失落又不自信的样,两手扶着他的肩膀用力来回晃:「眼睛长来干嘛的呀,看不出来每次江总看你的眼神吗?都要把你嚼吧嚼吧吃了,还能看得进去别人?」
凌然耳根一红,挣开他的手往楼道内走:「才没有。」
刚走到楼下,一旁的树後忽然出现个人,直接挡在了凌然面前。
凌然被吓了一大跳,定睛一看,面前这个落魄沧桑的几乎不成人形的alpha居然会是凌溯。
凌溯身上的西服脏乱皱巴,像是几天几夜没换洗过,脸颊苍白到泛着层灰意,眼下一片乌青,嘴唇乾涩到近乎皲裂出血,一只手臂还紧紧包着石膏吊在脖子里,是那天被enigma拧得骨裂了。
如果不是他喊了句「小然」,凌然近乎不敢认他。
凌然皱着眉,就在不久前他还衣着光鲜地在学校门口堵自己,在餐厅内被自己打了一巴掌,如今怎麽搞成了这副模样。
凌溯看见凌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冲上来拉他手臂:「小然,小然,我可算见到你了,你不是住在这里吗,我在这里蹲了好几天了,怎麽第一次见你回来。」
凌然後背寒毛直立,他是搬去了御棠府住,而秦诚月的小区在龙潭景。
凌溯既然能找到这里来,难保不会再追去他在御棠府的住处。
他甩开凌溯的手:「我已经跟家里没有关系了,你还来找我干什麽?」
凌溯不肯放弃,还想过来抓他,凌然往後退了两步,眼神极其冷漠得看他。
凌溯表情异常痛苦狰狞,居然扑通一声在凌然面前跪了下来:「小然,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我是真的走投无路了才来求你,我求求你,你救救我,救救你哥哥!行不行?」
一旁的秦诚月要过来护住凌然,却被凌然拦在了自己身後,凌然转头对他笑了笑,说道:「放心吧诚月,我没事的。」
不能每次都让别人来保护他,有些事情他也要自己面对才行。
凌溯看见他的举动,以为他是已经心软了,凌溯了解自己这个弟弟,向来是对家里人的要求说一不二的,即使前段时间因为江之屿从中搅弄搞得他们一家人心不和了,但只要他低声下气地求求凌然,凌然一定会帮他的。
像以前无数次的逆来顺受那样。
凌溯还跪在地上不起,他早已经顾不得什麽面子不面子,只盼着能激起凌然的同情心和不舍:「小然,你也知道我跟江总合作了一个项目,但是我是被人坑害的,我真不是故意要毁约,现在江总和其他几家债主都在外面找我,你看我身上这些伤,我都分不清是哪波人打的了,我不敢回家,不敢告诉爸爸妈妈,家里最近也不太平,凌氏在东南亚的市场被压制,国内也遭受了接连重创,你要是再不帮帮家里,凌家可能真的就撑不下去了啊,小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