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小的陆凝雪作为陆家嫡女,又是唯一的女儿,被万千娇宠着长大,就养成了一副宠惯娇纵的性子,府里下人稍不如她意,就会被各种折磨,苦不堪言。陆鸣沧和温余因为衣服的事情,来的稍晚了些,进门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在了,一抬眸就看到几个人围着陆云笙关怀备至。陆百川和林新月的脸上都挂着笑意,显然是对这二儿子非常满意,这也不难理解,毕竟在这一众子女中,也只有这陆云笙最为能干出众,不仅长相俊秀,气度不凡,还聪慧过人,很有经商天赋,陆家的布匹生意现在几乎已经大半交由陆云笙的打理,如无意外,将来整个陆家也是要交给陆云笙执掌的。见到陆鸣沧带着温余走进来,屋内的几人反应不一,陆云笙还是朝他们笑得温和。陆凝雪这个娇蛮任性的大小姐一点也不给陆鸣沧这个哥哥的面子,抱胸仰头冷哼道。“慢死了,是乌龟吗?”一脸疲乏,看起来比陆鸣沧还要虚的陆云箫咧着嘴哈哈大笑,眯起的眼睛在温余的身上来回扫视了几遍,嘿嘿笑得淫。荡。“哎呀小妹你不懂,新婚燕尔,干柴烈火的,晚起当然是正常的,只是不知三弟这身体撑不撑得住。”陆凝雪瞪了陆云箫一眼,朝正坐在厅前的林新月告状道。“娘,你看大哥!”林清月横眉一竖,脸色难看的厉声呵斥。“胡言乱语些什么!你看看你哪里还像个做大哥的样子!再让我知道你去那烟花柳巷的腌臜之地,我就打断你的腿!”陆云箫这才稍微收敛些。气氛稍稍凝固了几秒,管家极有眼色的端上来茶水,该轮到陆鸣沧和温余敬茶了。看着少年清秀温吞的模样,陆百川也没端什么架子,轻声安抚道。“小余啊,既然成了一家人,你也别拘谨,和鸣沧好好过日子,缺了什么就和管家说。”温余乖巧的点点头。“爹,我知道了。”陆百川满意的颔首,又把目光移到了陆鸣沧的身上,看着这个三儿子,他的眼中满是疼惜,声音也更柔了几分。“鸣沧,药汤按时喝了吗?今天感觉可还好?今天虽要去庙里上香,你也别太累,这春日里的天一定要多注意,别着凉了。”陆鸣沧压着唇咳了几声,声音里还带着喘,嗓音哑哑道。“谢爹关心,我没事,小余照顾的很好。”陆百川摸着胡子连连点头。“那就好,那就好。”一旁的林新月看着温余身上的男装,微微蹙起了眉。“小余,怎么穿成这样?今日要去庙里上香,既为妻妾,着男装还是不太符合礼数。”温余垂头敛眸,藏在袖中的手猛地攥紧。然而还不等他开口,身侧就传来一个低哑的声音。“我倒觉得着男装无甚过错,既然娶小余已是佛祖之意,那佛祖又怎会不知他为男妻,反而着女装倒是有欺瞒佛祖之意,岂不显得我陆家不满佛祖之赐。”陆鸣沧话落,陆百川若有所思的点头,侧头温声道。“鸣沧此言有理,新月,事既如此,就不要再计较这些繁文缛节了。”林新月没有说话。一旁的陆云笙也跟着劝道。“娘,我觉得心诚则灵,那些琐碎之事,不必太过介怀。”林新月这才叹了口气,似默认了般的摆了摆手。陆鸣沧便趁此转头对站在一旁当背景板的管家吩咐道。“福伯,那就麻烦你给小余重新置办行头了。”管家福伯连连应声。“是,三少爷。”陆百川想了想,对陆云笙道。“云笙,你此去京城带回来不少好绸,选几匹出来给小余做几身好的,小余,你也可跟你二哥去布房挑挑你喜欢的,尽管吩咐你二哥去做,他那人手多。”陆凝雪撅着嘴巴不满的大叫。“爹!二哥带回来的彩绸,我要先挑!你不能偏心!”陆百川无奈应声。“不短缺你,你自己找你二哥去说。”陆凝雪顿时开心起来,小步跑到陆云笙的身边开始缠起了他。陆鸣沧看着这似乎和和睦睦的一家子,总觉得有些怪异。既然这个幻境是给主角试炼所用,那必不可能就这样平平静静的过日子,所以一定是有什么内情藏在暗中。会是什么呢?一切准备妥帖后,陆家一行乘坐着马车开始往城外的观水寺而去。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突然间阴沉了下来,乌云滚滚。陆鸣沧坐在马车里,侧身倚靠在柔软的坐垫上,手执着一本书,正看得入神,身前摆着一张长矮桌,桌子上茶水,点心一应俱全。余光中少年缩在另一侧,怔怔的透过窗户看着窗外。陆鸣沧放下书,拿起茶杯嗫了一口,淡声问道。“看什么?”温余顿了顿,回道。“没什么。”陆鸣沧凑过去,顺着他的目光朝外看。马车还未出景宁镇,窗外是鳞次栉比的房屋以及不断穿梭的人流。温余感觉到身后传来的热意,侧眸看到肩膀之上的那张脸庞。每一次见到都忍不住盯着看的好看,皮肤细腻,睫毛纤长而卷翘,像小刷子一样轻轻的扇动着,落下一片覆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