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正一下,当时时间还没过三点。”梁挽蜚说,“我以为你能立即看见。”
“谁凌晨还随时看手机?我昨晚和朋友在龙虾湾夜钓呢,现在我们在上环吃早茶,你要不要来?现场跟我们讲讲?”
上环。吃早茶。
她记得汪宁笛也说,今天要陪小姨在上环吃早茶。
“地址发我,现在过去。”
“哇,真来?谈恋爱真能让人中邪啊,你等着,我马上发给你。”霍语游挂断通话。
没联系司机,梁挽蜚开车出门,十多分钟後,就找到霍语游说的酒家。
关门,从地下室乘电梯。
到一楼,电梯门开,梁挽蜚还特意从手机中擡头扫了眼。
可惜刚进电梯的人里没有汪宁笛。
想偶遇还是太难了麽。
找到霍语游报给她的包间後,侍应生为梁挽蜚推开门,霍语游正巧看见她,端起茶杯,啧啧称奇:“今天太阳还真是从西边升起了。”
说是想听梁挽蜚现场讲,但梁挽蜚坐下後,就面容冷淡地品茶。
她不主动,连霍语游的眼珠子都只敢滴溜溜地转。
有人聊到:“其实呢,早茶还是该坐大厅吃,这闷在房间里,跟平日里吃饭有什麽区别?”
梁挽蜚这时放下杯子,看向那说话的人,微笑赞同:“佩宜说的很有道理,不如我们现在出去坐?”
梁挽蜚太少掺和她们这些闲聊。
被点名的人被说得一愣,看向今日组席的霍语游:“我当然很乐意,那,阿游呢?”
霍语游懒洋洋地撑着下巴,擡手:“我随意啊。”
一桌人就此挪到大厅。
但经理不敢怠慢,依旧找到餐厅最安静靠窗的角落,把她们未吃完的餐食,原封不动地挪了出来。
梁挽蜚挑了个正对入门口角度的位置。
坐下前,目光快速环视整个大厅。
没看见汪宁笛的身影。
是不是不该这样赌,想见到人,还是需要发讯息问问汪宁笛?
梁挽蜚拿起手机,刚准备低头,视线定住,下巴又重新擡高,仰起目光注视。
汪宁笛与汪明香出现在大厅门口,侍应生上前接待,说几句话,汪宁笛点头,回几句话,用手势比了个“2”,黑色顺发垂在藏青色毛衣上,表情很认真地听人讲,还配合点头。
眼睛很漂亮很乖。
梁挽蜚放下手机。
眼看着侍应生将那二人往她这方带来,心中期待越来越浓,好像突然明白了汪宁笛所说的“没有预料的惊喜才有意思”。她不管在座的人会不会发现她正凝望着一个人。
就只是淡笑着,以捕猎人的心情,静静等待猎物的靠近。
汪宁笛停在了距离她们一个过道,临近室内花卉装饰的一桌。
大概因为全程都在听人介绍,没分心,到放包的时候,都还没发现梁挽蜚。
“哎呀梁挽蜚,我说你看什麽呢。”霍语游声音又轻又柔地响起,“隔壁不是你那刚复合的——”
“女朋友麽。”霍语游专挑她爱听的词讲。
与此同时,侍应生放下菜单,先走开,汪宁笛捧起来,举给汪明香看。
擡头,好似在慢慢观察这酒家的环境。
汪宁笛的视线无意识路过对面的窗口,往左,顿住,但不是为了那个刚摔跤的小孩,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