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想到,小太监供出的主谋居然是她。
小太监转身朝着沈暮雨那边看去,正当所有人以为他要说出沈暮雨的名字之时,却发现小太监突然转了视线,看向了沈暮雨的身侧,指着她身侧的人道:「是张夫人,是张夫人指使我这麽干的。是奴才贪财,拿了张夫人的钱财,加上她的胁迫,奴才这也是逼不得已呀。」
那被人指证了一番的张夫人,顿时脸色煞白,慌乱之下少了仪态,直接站了起来。
「胡说,谁给你的胆子居然敢如此陷害我?你这个狗奴才!!!」
张夫人激动的指着小太监,一顿责骂之後才发现不对。
随即连忙起身走到大厅中央,朝着老皇帝跪了下去。
「启禀皇上,臣妇并未害人,是这小太监冤枉了臣妇,求皇上给臣妇做主呀。」
这张夫人便是一开始站在沈暮雨身边一直帮着她来指责沈尽欢,还不断给沈尽欢难堪的一个命妇。
沈尽欢以为皇后将沈暮雨给推出来,这次沈暮雨无论如何也得扒一层皮,没想到她倒是聪明提前选了一个替死鬼。
张夫人急着摆脱自己身上的罪名,不顾仪态的开口解释:「皇上,臣妇没有害人。更何况臣妇跟那李小姐无冤无仇,为何要害她?」
面对张夫人的反驳,小太监像是豁出去一般将一切全部抖了出来。
「启禀皇上,那张夫人因为嫉妒张大人跟李小姐有私情所以才命奴才害了李小姐。奴才这里还有张夫人给的一个玉镯作为赠礼,奴才可以拿出来为证。」
张夫人没想到小太监将这一切都给抖出来,愤恨的看着沈暮雨,她已经明白过来自己成了沈暮雨的替死鬼。可是一切来不及了,她的势力不及沈暮雨,更无法跟皇后睥睨,这个亏她只能吃下去。
李老夫人眼见失态不受控制,急着求老皇帝暂停这一切。
老皇帝也知晓大臣之间的家事不宜宣扬,主动将事情压了下来。只是收监了张夫人跟小太监,张夫人临走之前狠狠的看了一眼沈暮雨,那眼神无比的凄寒,让人不自觉地後颈发凉。
沈尽欢知晓这位张夫人此去已经再无生还可能,她朝着沈暮雨走去。
眼见沈尽欢一步一步的靠近,沈暮雨第一次感到了心惊的感觉。她对沈尽欢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气势感到了畏惧,曾经她一直瞧不起沈尽欢这个愚蠢的女人,没想到有朝一日,她会成为她上位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沈尽欢伸手一把握住了沈暮雨的手。
沈暮雨如同一只受惊的猫,瞬间弹开,将沈尽欢的手给甩掉,一脸惊恐的看着她。
「你想干什麽?」
沈尽欢轻笑了一下,无比的温柔。
「妹妹为何如此惊讶,姐姐只是没想到妹妹身边居然藏着一个如此的毒妇?真是太令人觉得害怕了,看妹妹吓得,想必也是被那毒妇给震惊到了对吧?」
沈尽欢的指桑骂槐沈暮雨怎麽会听不出来,可眼下局面,沈尽欢的讽刺她只能照单全收。
沈暮雨硬扯着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
「姐姐说的是,妹妹也没想到,还好姐姐没事了。」
「希望妹妹一直能有这样的好运气。」
留下一句话後,沈尽欢便转身离开,不再回头看沈暮雨一眼,留下她一人在原地气的喘不过气。
出了魏巍高耸的宫门,沈尽欢终於感受到了空气的顺畅,刚才在那宫殿之内真是让人难受。
这富丽堂皇的皇宫,不知道是由着多少的骨血一点一点堆积起来。
沈尽欢一头往外冲,半点留恋都没有。
宫门之外,已是黄昏,漫天挥舞的尘土让沈尽欢有些迷了眼,看不清眼前的景象。
只是远远看到前方停着一辆马车,背对着黄昏,让人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