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把那珠子埋到了流沙底下。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施施然回了宗门。
……
一连几天没见到师尊师兄,掌门又忽然将仙门聚首之日提前了,整个宗门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
虞樾有点心慌,去问掌门,掌门却说他的师尊师兄在秘境之中切磋武艺,到了时候自然会出来的。
切磋武艺?
虞樾怀疑和自己有关,毕竟凌浮生走的时候,脸色那么难看。
他想知道那秘境在哪里,掌门却说他也不知道,还安慰虞樾说风清听一向稳重,肯定心里有数。
虞樾没有办法,只能在宗门中一边帮忙准备仙门聚首的事,一边等着风清听他们回来。
他听风清听的话,在宗门之中也很关注各地的消息,靠近水月门的东部海域突然发生海啸,曾去过的雪域冰原发生雪崩,西南魔域突然出现变异魔族,西北荒漠幻境频出。
桩桩件件,无不昭示着时局的变化。
盛怀瑜给他传来消息,信中说,他很快就会带着蓝漾来天元剑宗参加仙门聚首,让虞樾安心等他。
虞樾也想安心等着,无奈事情总是一件接着一件来。
……
天元剑宗的山下小镇。
虞樾今日在镇上安排弟子巡逻,防止魔族混入,一直忙到了晚上。
他站在拱桥之上,看圆月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月亮被清漪揉碎。
街道上的各色花灯同样在河水中留下倒影,算作月影的装饰。
清透的月光之下,精致美丽的少年站在拱桥的另一边,对他笑得亲昵。
仿佛一切如昨。
“师兄……”
声音中带着的惊喜和含着少年心事的娇俏之意。
但他身上的衣服,已然从单纯无害的青色衣袍变成了染血亦不明显的玄色劲装。
他也不再是掌门座下的弟子白殊,而是魔族的少主,即墨隐。
一黑一白,一魔族一仙门,本就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人。
虞樾之前一直觉得仙侠剧中的黑化表现得太敷衍太流于表面,只是换个颜色深些的衣服,再化个烟熏妆,大家就都知道他黑化了。
今日成为书中人,身临其境,才知道这种表现确实有一定道理。
魔族喜欢深色衣服,因为那样可以在黑夜中隐蔽自己,受了伤也不会被对手察觉,所以尊贵的魔族,都是穿玄色衣袍的。
而明明是精致柔弱小白花那一挂的主角,恢复魔族身份之后,瞳色变深,唇红齿白,勾起唇角那么一笑,邪气肆意,放荡不羁。
即墨隐身上有种既天真又危险的矛盾气质。
他一边叫着“师兄”,一边朝虞樾走过来,很快就近在咫尺,贪婪地看着自己想了日日夜夜的脸。
虞樾说:“你是魔族中人,还是不要叫我师兄了。”
他其实不歧视魔族,但立场如此,他和即墨隐不是一路人,总不可能再像从前一样。
“师兄是怨我骗你吗?小隐不是故意的,师兄原谅我好不好?”
他凑得很近,眉眼楚楚可怜,一只手却慢慢伸向虞樾的后颈。
虞樾侧身躲开,神色平静:“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你打不过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