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嫁过来有些日子。这要是撂以前,村里的妇女就该拿她嚼舌头,一准说她是只不会下蛋的鸡哩。”牛奶奶这回是痛快地说了。
“别人说就说呗,反正她不出门,也听不到。”一听是这个,牛小伟心放下了,便无所谓地说。
“女人都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可是女人心里都明白,你就是什么都不做,你也得给人家接香火。人家娶你来,就是为了接香火。哎,不用旁人说,嫁过来肚子不鼓,自家就急得上火哩。”牛奶奶门清地说。
牛小伟一听奶奶这样说,便上心了,于是他问道:“奶,你肯定?”
“小伟呵,你得多关心关心你小婶。”牛奶奶并没有直截回答。
奶奶这样说,牛小伟又不明白了。
“为啥?”牛小伟不解地问。
“你小婶前边的你那个婶,就没生养,牛福就是用了这个借口,把人家撵走了。别看你小婶长的好,可牛福这小子只想着要儿子,你小婶要是跟前边那个似的,牛福最晚也得把她撵回去。”牛奶奶明明白白地说。
“福叔真会这样?”牛小伟不信,于是说。
在牛小伟看来,小婶长得跟演员似的,谁得到还不得当个宝贝?
“牛福那小子有了钱,他指定只想要儿子。你小婶别说生,就是生不出儿子,牛福都得动歪心思。”牛奶奶依旧是明白地说。
“要儿子?牛福有钱,可那钱的来路都不正,他不积德,还想要儿子?美得他!”牛奶奶跟着又说。
牛小伟毕竟是奶奶拉扯大的,他跟***心,通着呢。牛***话,牛小伟领悟到了,可是他有些不相信,因为牛小伟虽然生在农村,可也是当代青年,迷信的东西,牛小伟不会全信。
因为不太相信迷信的东西,牛小伟便不相信***想法,于是他说:“奶,这事上坏人多了,也没见谁绝了后。那个婶不生养,不一定就是叔的事儿。要不,叔能把人撵了走?”
“人一有钱,心比锅底都黑,牛福,他不讲理。嘿,牛福要是明理的人,他也不会去挣黑心的钱。”牛奶奶可是把牛福看透了,于是她坚决地说。
“奶,我知道,牛福不是个好人,我不向着他。可是,你就能指定牛福不能生养?村里不是有人看见过,牛福在外边有人,那个还给牛福生了个小闺女?”牛小伟还是不信。
“那女的也不是啥好东西。你没听说吗?那孩儿,谁也不像。”牛奶奶明显的比牛小伟知道得多。
话说到这儿份上,牛小伟全明白了,也全信了。
全明白、全信,牛小伟就又有心思了。有心思,牛小伟便不再说话,低着头,又吃起饭来。只不过,牛小伟这饭吃得很是心不在焉,一口饼子能嚼上半天。
牛小伟心不在焉,牛奶奶看出来了,可是她也不说。
两个人又陷入了沉静。
静了一会儿,又是牛奶奶打破了沉静。
“牛福,他不弄出孩子他不会罢手。不定多少闺女让他给祸害哩。”牛奶奶再次感叹道。
“为甚?”牛小伟脱口就说。
牛奶奶看了一眼牛小伟,于是说:“乡下人那心里,没法说。就说牛福,你前一个婶子不怀,他就说人家不干净。牛福这小子不说自己不干好事儿,他生不出孩子就说女人不干净。你这个小婶,她要是生不出来,牛福也会说她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