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蹭着他的脸。
「那,你是几岁来的齐国?」
「嗯…十三岁离开安国,在岳国飘泊了两年,後才流落到了齐国。」
「流落?你不是自己想来的?」
沈长乐小刷子一样的眼睫,轻轻刮着他的肌肤。
让他整个人都痒痒的。
他支起腿,撑着她的身体,让她有所倚靠。
嘴角带着浅笑,轻飘飘地说着酸涩的往事。
「嗯,那时齐岳交战,岳国败北,签署条约赔款白银五十万两。
我就是在运送赔偿款时遭劫,流落到了威虎山。」
啊?
沈长乐眨了眨眼睛,更加困惑了。
且不问他是怎麽变成岳国和平使的,单说那次大战!
齐岳交战那一年,她虽然只有十岁。
但是那一战中陆老将军战亡,陆明朝第一次上阵,所以她记得格外清楚——
齐国大胜,陆明朝却孤身一人扶棺归京。
皇兄震怒。
扬言,若不叫岳国赔到割地让城,绝不善罢甘休!
故而提出了赔款一百万两的停战条件。
岳国三次来使请求,最後才商定…
岳国割让城池十二座,并赔偿齐国白银五十万两。
而且,她清晰记得…
齐国大军是在岳国兑现了所有条款後,才退回齐国边界的!
「我记得,那批银子如期运到京城了呀!怎麽会遭劫了呢?」
江辞安低眸笑笑。
眼底隐约浮现嘲讽之意。
「岳国主将与我有仇,又不愿将银两奉上,便派我运送赔偿款,却只给我五十人。」
沈长乐很快就反应过来:「这样…若银两在齐国境内失事,便与岳国无关,又能叫齐国难堪,也能…」
她抬眸看向江辞安。
江辞安点了点头,不屑轻笑。
「嗯,也能除掉我。」
「好歹毒的心思!」
难怪能阴死陆老将军。
「可既然你都遭劫了,那赔偿款是怎麽送到的呢?」
江辞安轻叹了一声,歪了歪脑袋。
「我不想拿战争开玩笑,便兵分两路:
我带三十人运送石头走官道;剩下二十人隐匿踪迹,扮作商贩走水路。」
「所以,你被劫掠了,银子却安然抵达了京城?」
「嗯,从齐国边境到齐国都城,我记得…一路上遭遇了十几次截杀。
走到威虎山时,我的人也从开始的三十人,只剩下了十馀人。
为了掩护他们逃走,也为了从岳国监视下脱身,我佯装被俘,留在了威虎山。」
难怪…
难怪他武艺高强,又会用兵,却只甘心为匪。
「可是,你没想过回安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