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晚书也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气质。
就像是这冬日边关雪夜里的一颗星,雾蒙蒙、明闪闪,却摸不着,看不清。
记起今晚酒桌上,赵瑄的闲谈,她浅浅地扬眉:
“小余导游,你带这么些团,遇到过一夜情么?”
“一夜情?”
余北星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闪了闪,笑得吊儿郎当:
“一夜投诉倒遇上过两个……白天玩得好好的几个大姨,回去一散团,就给我投诉了。”
“为什么投诉你啊?”
“有一回,刷到我在大鹏那跳舞的视频了,说我不是专门干导游的;还有一回,在我车后备箱里看见俩金元宝。”
“哦……”唐晚书懂了:
“就是,活儿不好呗?”
“哪有的事,活儿可好了。”
言罢,余北星也顿了顿,他不是那个意思。
唐晚书笑了,『凌晨三点』跳舞的时候,不是挺会撩的吗?
她还以为禁逗呢。
“以后,别带团了。”短暂的沉默之后,她正色开口:
“要是我还能东山再起,咱们就开分店,把『余生殡葬』殡葬,开到首都去。”
“那我可得表现好点。”
余北星笑了,笑得又痞又野,但身板却挺得更直了些。
片刻之后,唐晚书垂眸叹息:
“但也有可能,我翻不了身了,得给你打一辈子工。”
“那我更得表现好点,晚晚。”
唐晚书也笑了。
次日,是冷川口村子里的行程,打卡民俗村、坐雪橇、游界江……项目安排得丰富多彩。
临近傍晚时分,一行人玩累了,才到村东头的小咖啡馆闲坐。
咖啡馆老板,是叶晓白的朋友,跟余北星也认识。店里养了只网红大金毛,平日里时常有游客合影拍照。
店里人不少,余北星独自寻了个角落,拿了根铅笔,在一张新品手磨咖啡海报,后面的空白处,随手写写画画。
赵瑄和小男友,到院子里逗大金毛玩,唐晚书于那俄式复古的小窗前,看小情侣。
彼时一抹晚霞,将半片天空映得暖红,映着窗前齐腰长发的清冷背影,穿一身酒红色连衣裙——
余北星用铅笔在海报背面,寥寥数笔,勾勒得惟妙惟肖。
唐晚书回眸时,角落里的青年正专注执笔。
她定定看了一会,缓缓伸手:
“让我看看。”
“不。”
倔强的青年将纸扣在桌面,露出正面花里胡哨的海报。
“我们从前,也算是同行。”她再一次笃定开口。
“那不一样。”余北星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