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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塔上的公主14
“就在我个人声望达到顶峰的时候,中央城却开始推行管控向导的政策。起因是有向导利用标记能力,控制哨兵犯罪。随后向导被妖魔化,特别是具备标记能力的高阶向导,被视为危险的魔女。”
“我的很多向导朋友,她们无法忍受,便带着家人,离开中央城,移民第七城。中央城试图阻止她们,但在我的支持下,最终放行。”
“我因此被孤立,再加上向导朋友们的离开,渐渐成了孤家寡人。所以,正如你所看到的那样,他们给我编织了叛逆罪名,甚至将我写入教科书的反面教材,却没有人为我分辨。”
“最终决裂是因为第七城的兽潮围城。”
“中央城拒绝发兵,我在执政会上争执未果,便准备率领我能够调用的军队,前去救援。结果出兵前夕,我的三名哨兵指挥官被暗杀,我成了叛徒,被迫逃离中央城。”
奥维莉亚的情绪始终平静,即使讲到她的三名哨兵都被暗杀时,她的语调也没有起伏。
夏末久久没有说话,只是身体微微颤抖。
她无法去想象奥维莉亚当年的心境。她和奥维莉亚,就像是两面破碎的镜子,折射出这个黑暗的时代,向导的个人悲剧。
遥远的夜空传来一声鸟鸣,打断了夏末的思绪。
她抬眼望去,只见海天之间,一只黑鹤振翅飞来。
是凌霜。
奥维莉亚派凌霜去城里打听消息,这个孤岛没有网络,音讯不通。
黑鹤稳稳落在沙滩上,凌霜利落地跃下,大步走上前来。
“老师。”她向奥维莉亚躬身行礼,目光谨慎地扫过夏末和克莱茵。
“说吧,都是自己人。”奥维莉亚说。
凌霜沉声道:“黛西暴露,被阿克图斯抓起来了。”
夏末早就知道黛西是白塔的人。听到这个消息,心头一沉,下意识看向奥维莉亚。
奥维莉亚没有立刻开口,她站起身来,严肃地问:“现在城里的情况怎么样?”
“婚礼取消,全城戒严。阿克图斯向外宣布了两个消息——”
凌霜看了眼夏末。
“第一个消息,中央城向导夏末勾结白塔,杀害腓特烈,劫走了新娘。”
“第二个消息,明日将公开处决白塔同党——黛西夫人。”
对第一个消息,夏末已有心理准备。
腓特烈死了,阿克图斯一定会把这笔账算到她头上。公布她与白塔勾结,是要断掉她在中央城的退路。
而第二个消息,则令她震惊。她追问:“黛西是他的妻子,他竟然要对她进行公开处刑?”
凌霜神色凝重地说:“黛西已经被绑在了原本计划举行婚礼的荣耀广场上。”
“明天,阿克图斯将邀请各城观礼团,观看黛西的公开处刑。他要烧死她。”
夏末半晌才发出声音来:“他已经完全没有人性了!”
奥维莉亚来回踱步,最终决定:“准备救人。”
“不妥!”凌霜断然道:“我认为阿克图斯弄出这招,就是为了逼您现身!”
奥维莉亚没有回答她,而是看向夏末,问:“你想杀了阿克图斯?”
“是的。”夏末点头,“阿克图斯必须死。”
后半句她没有说完——她要让克莱茵取而代之,从而将第二城纳入自己麾下。
奥维莉亚明白她的意思,说:“那就这么定了,杀了阿克图斯,救出黛西。”
她目光扫过夏末和凌霜:“我们一共四名s级向导,同时发起精神侵袭,足以瘫痪他们的警力。”
她又望向克莱茵:“你已经摆脱了阿克图斯的控制,他不是你的对手。”
夏末却说:“我想亲手杀了阿克图斯。”
克莱茵已经杀了腓特烈,她不想再让他背负弑父的罪名。
“我没问题。”克莱茵坚定地回道,“他早就不是人了,他是怪物。”
奥维莉亚像是还有别的考虑,沉吟良久,问夏末:“你确定,就这样离开中央城吗?”
“难道我还能回去?”夏末反问。
如果可以选择,她并不想这么仓促地离开中央城。
她的朋友还在那里。
她难以想象,顾深和谢沉砚听到她叛逃的消息会是什么反应。还有向导司的朋友们,她们可能因为自己受到牵连。
“说你和白塔勾结,只是阿克图斯的一面之词。只要你在中央城的根基够牢,完全可以否认。”奥维莉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