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夏末握住她的手,注视她的眼睛,神情极幽极怜:“莉莉丝,我带你回家。”
冷不防地被叫出名字,莉莉丝猛然睁大了眼睛:“你,你是……”
“我是向导夏末,来带你回家。”夏末露出一抹极其温柔的微笑:“不要绝望,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保证。”
一进门,夏末便认出了她。莉莉丝正是被诱拐到罪恶之城6
阿斯特其实并没有那么坚持留下所有向导——比起经济损失,安抚住夏末才是最重要的。他只是出于商人习惯性的博弈而已。听夏末这么说,他不再拖延,立刻命令保镖放行。
夏末带着救出的向导返回地面。使团接应的人已经抵达,却没想到她竟带出了这么多人。夏末吩咐他们将向导们先送回酒店安置,再尽快找医生来为她们看伤。
第二天,夏末以繁忙为由,取消了当日的会谈。
第四城的奴隶主们听说了昨晚的事,惴惴不安。
阿斯特安抚他们:“不过是个天真的小丫头罢了,还真以为自己能翻出多大水花?通知我们在中央城的朋友,请他们向执政会转达:我们愿意让步,放弃追究罗森之死,归还向导,赔偿损失,接受一点五倍的关税。”
对第四城的商人们来说,一点五倍的关税无异于从身上割肉。但为了解决当前危机,他们也只得咬牙应下。
与此同时,他们对使团成员展开贿赂,企图分化瓦解。但出发前所有人都被夏末警告过——胆敢出卖她的人,别想再回中央城。
她在狂欢城十七区的杀戮,已震慑住使团所有人,他们意识到,惹怒她,她真的会杀人。
所以,没有人敢接受贿赂,所有人惟夏末马首是瞻。
中央城。
阿斯特的策略起了作用。第四城开出的让步条件,堪称一场重大的外交胜利——既维护了中央城的面子,又攫取了实际利益。
尽管执政会也收到了夏末发回的报告,知道第四城隐瞒了九名向导,声称她们下落不明,其实遭受了非人虐待。
但没有人在乎这些可怜的向导。比起城邦利益,她们遭到的伤害、承受的痛苦又算得了什么?
她们应该感恩戴德——至少中央城把她们找回来了。比起那些死了也无人知晓的生命,她们已经足够幸运。
利用尖锋军团的基站中转,夏末与谢沉砚通了一次话。
“执政会同意接受阿斯特的条件。我个人也认为,你应该见好就收,立刻签协议,返回中央城。”
“现在签字,你就是本次谈判的大功臣;如果你拒绝,阿斯特就会派代表团来中央城,到时你将被排除在外,所有功劳都会被抹掉。”
电话那头,谢沉砚言辞恳切地说。
“我明白。”夏末回道,“告诉执政会,再给我两天时间,我会为中央城争取到更大的利益。”
“好,我尽力说服他们。”谢沉砚语气透出几分无奈。挂电话前,他低声补了一句:“小心一些。我很想你。”
“嗯。”夏末应道。
挂了电话才想起,也许她该回一句思念的话,但此刻实在提不起那份心情。
中央城的目的已经达到,她的却还没有。她此行出使,可不是为了替他人做嫁衣。
她主动请缨,出使第四城的目的,从一开始就很明确:彻底摧毁第四城的奴隶制,为前世的自己报仇雪恨。
理想主义也好,个人私仇也罢,如果她努力提升实力、提高地位的结果,却是和前世那些曾欺凌过自己的势力妥协,那么一切还有什么意思?
夏末接着拨通了顾深的通讯。在尖锋军团休整的那晚,她曾和他商量过她的计划,这一次,是确认实施的时间。
沙沙的电流背景声中,顾深的声音格外沉静,透着一种安心的力量。
他说:“你放心。”
末日狂欢城,经历了十七区的“事故”后,停业了两天。
第三天傍晚,狂欢城的霓虹灯光重新亮起,宴会区灯火通明,金碧辉煌。今晚将在这里举行一场盛大的宴会,庆祝中央城和第四城终于达成一致,即将签订协议。
第四城大大小小的奴隶主们都到了,他们是来欢庆胜利的——因为中央城同意撤回“取缔奴隶贸易”的要求。
使团专车开到宴会厅门口,车门打开,露出一截红色裙角和一双水晶细跟鞋。在雷恩的搀扶下,夏末走了出来。她今天一身红色礼裙,裸露出肩颈部雪白的肌肤,头发高高挽起,眉眼清丽如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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