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那头,陆烬野伫立在夜风中,遥望着远处中央城的轮廓。庞大的钢铁森林灯火辉煌,夜空中,新年的烟花次贴着她光裸的肩膀。
夏末唇角漾起两个浅浅的梨涡,又回头对通讯那头的人说了声:“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对面回道。
顾深听见声音,立刻明白是陆烬野。
陆烬野也听到了顾深的那声“新年快乐”。他想,果然,顾深陪在她身边。
心中的感觉无法言说,像是冰冷的盐湖水缓缓漫过心脏。水压一点点增加,心脏被压得难受,又被苦涩浸渍。他清醒地看着自己,一点点被淹没。
“想过我吗?”夏末问陆烬野,却把身体轻轻靠在顾深胸前。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传来沉闷嘶哑的声音:“想。”
夏末不自觉地咬了一下嘴唇,身体有些酥软,回忆起分别前,他那个极具侵略性的拥抱,和仿佛能燃烧一切的吻。
顾深的双手从身后环住她的腰肢,像是在提醒她——此刻拥抱她的是另一个男人。
夏末从那种不该有的感觉中清醒,她低声说:“再联系。”
“好。”陆烬野应道。
夏末挂了电话。她相信,过不了多久,她和他就会再见面。
顾深什么都没问,只是温柔地拥着她,一起静静看着窗外璀璨的烟花。
盛大的烟花秀足足持续了十多分钟。大厅的灯光再次明亮起来,顾深松开夏末,两人默契地保持着适宜的社交距离。
舞会进入散场时分。顾深和夏末一起离开,坐进那辆悍马军车的副驾后,夏末玩味地看着顾深,问:“现在去哪?”
顾深原本是准备送她回家,听到这话,心砰然一跳。侧头望去,只见女孩慵懒地笑着,带着一丝繁华散尽后的疲惫,和一种全然交付的信任。
他强自镇静地提议:“要不去我那?”
“好啊,反正也挺近的。”夏末从善如流。
车子开出,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发紧。像是犹豫了一下,他问:“要不,去我家的老宅?你还从没去过。”
“好啊。”夏末回道,轻轻掩嘴打了个哈欠。
顾深俯过身来,操作副驾上的按钮,帮她把座椅靠背放倒。他解释道:“有点距离,你要是累了,就先躺一会儿。”
他又把自己的制服脱了下来,仔细地盖在她身上。
制服上带着残留的体温,和那股熟悉的雪松冰原的味道。夏末手指抚摸着上面的勋章,询问他是怎么获得的。他耐心讲解,声音沉静温柔。
在讲完一个勋章背后的故事后,顾深发现久久没有回应,侧头望去,只见副驾上的人儿闭着眼睛,已经睡着了。
他哑然一笑,然后把制服往上拉了拉,遮住她裸露的肩颈。
车下了政府专用通道,开过一段街道,路过一家便利店时,顾深想起了什么,把车停了下来,走进店内。
他想起上次她在办公室过夜,早上谢沉砚来时,给她带了一套洗护用品。他才第一次知道,对女孩来说,晚上不卸妆是件很难受的事。
他在便利店找到了洗护套装,又顺手拿了一件小内内。准备去付钱时,鬼使神差地,看见了挂在货架上的一盒盒……
有各种型号,还有草莓、香蕉各种口味。不知道她喜欢哪种,他也是第一次买,有些紧张,便随手捡了几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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