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新年也不能生气。”穆年趁热打铁道。
顾晟想都不想道:“谁说我生气了。”
说完秒後悔:“我凭什麽不能生气,我都说了不要你的钱,你硬塞干什麽。”气不打一处来。
“不好意思哥,下次我会注意的。”穆年站了起来,与此同时打了个喷嚏。
“你是不是着凉了。”顾晟把手机抓的很紧,“这麽冷吗跑过来干嘛,这麽晚都没有出租了,你骑共享单车来的还是跑过来的。”
熟悉的连问,虽然是包含责怪,背後却是充满关心。
“没事,反正也睡不着,就当散步呗。”
顾晟冷笑:“谁家天寒地冻大晚上来散步。”
穆年认真的想了想:“哥不会是在说我吧。”
“你。。。”顾晟无言以对,“行啦,快回去吧!”
“我知道了,那哥以後不要再随随便便拉黑我。”穆年趁此谈判。
“你在跟我讨价还价?”顾晟瞬时明白他的用意,合着前面绕了这麽大一圈,都是铺垫,现在才露出真实目的。
“怎麽会,我只要一会联系不到哥,会着急死的。”
顾晟沉吟许久,才轻轻“嗯”了声。
楼下的人不停打着寒颤,连说话的声音都极其陡峭。
“快回去吧,别冻着了,我看着你离开。”顾晟坚定道。
“好。”穆年深深的看了逆光的顾晟,万般不舍在涌上心头,“哥。”
“我挂了晚安。”说完顾晟挂了电话,抱着双臂看着磨蹭的人影。
穆年将手揣回到口袋里,手刺痛的厉害,感受不到任何温度。
一步三回头的探望,顾晟等的急人,一把拉回窗帘。
让你看还看,直接断了他这个念头。
穆年眨了眨眼睛,转回了头,张开嘴吸入一口冷气。
寒气吸入到五脏六腑中,大声咳嗽起来,咳的惊天地泣鬼神,恨不得把肺都咳出来。
只有这样,才能感觉到自己是活着。
他跪倒在地,膝盖沾满了雪。
他还是忍不住给顾晟打去电话,怪他吧,怪他的自私和无赖。
出奇的顾晟的语气很平和,没有一丝不耐烦:“怎麽了。”
“请原谅这麽晚还打电话,我就想问问哥还回老家吗?”穆年屏息凝神道。
“我和我妈一起回去。”顾晟斩钉截铁道。
燃烧的火苗被瞬间熄灭,有时候穆年在想还不如不燃烧。
干脆别给希望。
见过阳光的人,会想一辈子待在光明中。
“好。”穆年率先挂断电话,揣回口袋,一步一个脚印走回家。
路上的霓虹灯还亮着,至少回去的路还能看见。
顾晟听着嘟嘟嘟的声音,无所适从。
重新入睡,心七上八下跳个不停。
努力安抚自己,只是说出了事实,有什麽错?
穆年出奇的反常,怎麽能让他不多想。
这注定是个不眠夜。
顾晟睡到了许琳喊他的时间。
“妈。”顾晟试探性喊了句。
“快来吃饭。”许琳像平常一样招呼他。
顾晟如释重负。
饭桌上许琳还是开口:“世界上没有哪个父母会真正生孩子的气。”
顾晟赶紧点了点头,只要许琳不生气就好。
至于什麽问题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