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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刚睡醒没脑子，怎么什么话都说！他懊恼不已，但已经来不及。

“为什么要装不记得，是亲完又觉得我恶心，所以不想面对吗？”江朔关了火，把面捞出来后直接走到乔穆面前，近距离压迫感十足地问道。

“没有！”乔穆当即严肃地反驳，抬眼对上江朔晦暗不明的眼神，又偏了偏头躲闪开对视。

“那为什么要装不记得，我想你再迟钝，这么长时间下来也该明白我的心意。”江朔单手掰过乔穆的脸，强迫他跟自己对视，认真道，“我想给你时间，让你自己想清楚要不要跟我一起走这条路，香山上你亲我的时候我以为你决定好了，所以为什么又要装不记得？如果不想，可以跟我说清楚，我不会做强迫人的事。”

一连问了好几个“为什么”，一点都不像江朔原有的风格，但今天话已经到了这份上，他决定不如顺势彻底摊牌，再推乔穆一把。不管结果如何，总有一天要过这关。

乔穆眉头紧皱，他的行为在江朔眼里看来，确实就是拒绝，但是装不记得拒绝后，又照常吃他的住他的还收他礼物，乔穆这么想着也觉得自己很恶劣。可是现在要他亲口对着江朔说出拒绝他的话，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正着想觉得不行的事，反过来想不就是行的意思吗，他无法拒绝江朔，那不就是想跟他在一起。

紧张状态下激素促使乔穆的脑子转得很快，得出这个结论的他惊得都不敢再看江朔，直接闭上了眼。

他配吗？

他配跟江朔在一起吗？这是他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我不知道。”他憋出四个字。

江朔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但是对方闭了眼，压根也看不到他的失望。莫名有些受挫，江朔决定强硬些，他松了手，声音发沉：“请你给我一个准确的答复。”

答案要么行要么不行，被松开的乔穆缓缓睁眼，心里直发慌。不管是“行”或是“不行”，现在就要他做决定，他真的……不敢。

“能不能再给我一点时间。”乔穆恳求。

“多久？”

乔穆在想一个合适的时间。

但江朔不准备给他太久，有些事就需要点紧迫感，才好做决定。他不等乔穆想好，直接便道：“假期结束前告诉我答案。”

近三天的时间，跟乔穆思考的理想时间差不多，他点点头：“好。”

“先吃面。”

面煮好了不能不吃，但心事重重，这是乔穆吃过最没味道的一碗面。

要思考就该冷静下来一个人独自思考，在诡异的氛围中吃完面，乔穆找了个蹩脚的理由回了八楼。

江朔没拦他，既然说给他时间，这会就没必要逼得太紧。

心中虽有忐忑，害怕乔穆胡思乱想最后想出个不尽人意的答复，但江朔觉得可以对他有些信心。

大不了真听到了不想听的，再想办法。

乔穆回自己那，上上下下跑了两趟，大宝和枕头，还有江朔送他的生日礼物。

光是上楼的这两趟，乔穆只知道，要他对江朔说“不”，他一定说不出口。

其实他自己也知道，答案肯定是“可以”，他要跟江朔在一起，但他就是害怕，害怕江朔对他只是一时兴起。

江朔到底看上他什么了呢？

乔穆思来想去，也想不出来，毕竟这个问题，他早就思考了好长时间。

要说他全身上下，最有可能吸引人的，一是那张不算丑的脸，可以江朔自身的长相气质，想找个不丑的真的不难。

二最诱人的，就是他莫名得来的超能力——神兆感知，可江朔又不知道他有超能力，所以他到底喜欢他什么呢？

江朔喜欢他这点，就跟他突然获得超能力一样，让乔穆觉得莫名其妙又患得患失。

神兆感知如果突然消失，乔穆有心理准备，这本来就是超脱寻常的存在，得到就是赚到，他也已经利用他得到并学到了很多。就算哪天它真的突然消失，乔穆没法再运用它获得在管理实验室方面的便利，他也完全可以接受。

而答应跟江朔在一起后最坏的结果就是他们分手，却分得很难看，此后再无来往，这是乔穆目前无法接受的。

这就是乔穆为什么明明有感觉，却也一直不愿意多想的原因。

但现在，事情已经推到这里，不管他答不答应，他们都没法再当成什么都没发生，跟以前一样相处。

不答应可能从此刻开始，他们就进入了尴尬的局面，慢慢疏远。而答应的话，至少在最坏的结果之前，或许他们还会有一段相处的比较融洽的时光。

拒绝的话他说不出口，那也只有答应这一条路。

不管从什么角度思考，答案好像已经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