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就是你有错!”宁垚朝他喊,“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我的同学、我的朋友,哪一个没被你冷过脸?我参加谁的生日你要提前查,出去住一晚你恨不得让我报备八百次,就连我在手机上跟谁聊天你都要看。”
“而且你凭什么用这种管教的语气跟我讲话?你今天要是不道歉,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梁敬川看了眼腕表,晚上九点二十六。
宁垚的任性他不是
在宁垚用这种伤心的目光看了他几秒钟之后,梁敬川将虚掩的卧室门推开,身体靠近时,走廊的灯光被他的肩背遮去一部分,宁垚察觉到有阴影笼罩下来,于是不由自主地睁圆眼睛。
“我向你道歉。”梁敬川声音低缓,这些话他说过太多次,几乎成为一句习惯性的开场白:“别难过了,好吗?”
他抬手顺着宁垚的后背抚了抚,两人之间的距离随着这个动作拉近,宁垚几乎要埋进他怀里,造成一种他们正在拥抱的错觉。
太近了,鼻尖就要蹭到梁敬川的胸口,宁垚眼神飘忽,表面却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就算这么快道歉,我也不会轻易原谅你的,你必须保证,以后不准随便摆脸色给我看,更不能用那种讨厌的管教语气跟我讲话,能不能做到?说话。”
倔强和威胁在此时已经不具有任何攻击性,甚至在梁敬川听来有点像撒娇。
“我没有用管教的语气。”梁敬川的掌心轻轻上移,落在宁垚颈后,“他想牵你这个行为本身就不对,有些事该做,有些事不该,你需要学会分辨。”
宁垚立刻从他怀里挣开,转身往房间走。
梁敬川手臂一收,轻而易举将人搂回来:“好,那不说这个了,下楼吃饭吧,明天还要带你出门。”
宁垚情绪不高,却也没再反驳,大概是两人此刻贴得太近,气氛又古怪,实在不适合翻脸。
“好吧。”他说,“我宣布暂时休战,等明天,或者随便哪一天我愿意的时候再聊,记住了,你根本没有哄好我。”
梁敬川说:“各退一步,我已经道歉了,你也要考虑我提的意见。”
两人拉开些许距离后,走廊的灯光重新落下来,笼在宁垚头顶。
他的发丝被蹭得翘起来几缕,底下是一张实在漂亮的小脸,杏眼圆润,唇色淡红,下巴尖秀气地收着,睫毛随着流转的目光偶尔眨动两下,看起来一点都不服气,也不听从管教。
梁敬川的手指从他发缝间划过,手掌往下握住了他纤细的后颈。
“啊,好痛。”宁垚缩了下脖子,“你为什么总是喜欢掐我?”
“不疼吧,我没用力。”梁敬川说着,按在他后颈的掌心捏了捏,以此来缓解那点微不足道的痛感。
宁垚没由来生出一种整个人被攥住命运关口的错觉,似乎只要对方稍稍收拢五指,他就哪里都去不了。
如同第一次见到梁敬川,宁垚需要努力仰着脸,对方身形高挑,神色平静,目光凉薄如水,很符合书本里对裁断者的描摹。
那双手也很有力,轻而易举将他抱起来放进车里,那时候宁垚就隐隐察觉,要反抗对方可能不是件容易的事。
思及此,这种微妙的禁锢更加让宁垚感到不满,他从梁敬川怀里钻出来,转身进了卧室:“谁知道你有没有用力,控制狂。”
梁敬川的目光始终黏在他纤瘦的背影上,跟着往里走了两步。
宁垚把毛茸茸的拖鞋踢掉,爬上床,拿到枕头旁的游戏机。睡衣单薄轻软,衣摆随着这个动作被牵扯了一下,露出后腰白嫩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