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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帝的记性极佳。

小狐狸呃的一声，垂头丧气。

“我亲自操刀，为老大设计一艘专属的星际豪华游轮！”花佳弹跳着就过来了，“保证给您造一艘超级母舰！”

许一流沉默了片刻。

她回想起自己刚穿越过来时，被谢隐塞进的那艘廉价航空飞船。

最后飞船解体了一半，经济舱还被当成诱饵抛射了出去。

而当初负责设计那个经济舱、并且为了压缩成本没给经济舱设计逃生舱的设计师，正是眼前这坨毛遂自荐、信誓旦旦要给她造豪华母舰的果冻。

许一流只用了一秒就得出禁止它参与到飞船设计中的结论。

至于要不要带上时烬，许一流还没想好。

这会距离他的表白已经过了许久，他依然每日想尽办法地刷祂的好感度，没恋爱经验的小狐狸只会把觉得好的都堆祂面前，但即使没有恋爱关系，信徒给信奉的神明上贡也是理所当然的，神没有被打动。

许一流只感到好奇：“多巴胺、苯乙胺和催产素这些神经递质的浓度一般只能维持不到两年，回归到正常水平，你为什么每次见我心还跳得这么快？”

“……”

再次来上香的时烬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被揭了老底。

一位神明用内分泌去解构情感，似乎听着有点科幻，不够奇幻，被解构得很不浪漫。

但人体结构和生命的构成，本身就是女娲最神妙的杰作，只是留给后世的生物学家去钻研分析罢了。

“哦对，你的炁核很强，身体强度也和一般人不一样，所以对我的喜欢可以保持得比较久？”

不等时烬作答，许一流已分析了起来。

时烬在祂身边坐下：“我觉得这跟我的身体强度没关系，就像很多人被自己心上人嫌弃也能很快振作，但你要是讨厌我的话我立刻就碎掉了。如果两者挂钩，那我就是世界上最不堪一击的士兵。”

一神一人认真地讨论起爱情来。

花佳在后面路过时搭了一句话：“爱不是靠嘴巴说的，爱是靠做的……唔唔唔！！！”

它话刚说完，就被阿栀捂着嘴拖走了。

许一流连爱都不太会说，更遑论做了。

祂现在是宇宙中的唯一神，承担了以往其他同事的职能，但月老牵红线的能力却迟迟没有觉醒，这个祂倒不是很在乎，毕竟这宇宙里的星际人不用月老牵线都搞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用不着月老。

“要是有机会带你回我老家，我一定带你去问问我老乡这是怎么一回事。”

许一流顺嘴一说，早已不抱期望有回去的机会。

然而，机会就在意料之外的时刻来临。

另一个位面。

酆都殿正殿的门槛上，以往偶尔会有摸鱼的鬼差或者鬼魂来坐着抽烟，最近却总是空荡荡的。

一到点，这儿就趴了只发呆的龙。

龙首搁在前爪交叠处，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殿前白玉阶。

许一流退休那日撂下的笔，至今没回来取。

头一百年，烛龙当姐妹退休后难得下凡贪玩忘了时辰，可祂记挂着自己女儿轮回投胎的事，地府没个熟人不好办事，也想闺蜜想得厉害，就去地府堵人。

烛龙把龙尾从殿门槛上收回来，飞上天庭。

托各种关系，终于找到了许一流的去处——像地府之主这样的神职，其实是没有退休一说的，祂自己干腻了定个良辰吉日就说自己退休了，倒也不影响地府有序运行。祂去到了千万年后，那没有信仰，万法衰落的星际时代。

烛龙铁了心要去问祂为何一去不返。

一个有名有姓的神明怎会无端失踪呢？烛龙上天庭各种走关系，好不容易才开启了一道能找到许一流的因果门，烛龙仗着自己是货真价实的钟山之神，二话不说就冲进去了。

那因果门的通道里全是乱流，烛龙的连龙鳞被刮掉好几片，就寻着那丝若有若无的因果线往前摸，摸了不知多久，前头才现出一道门。

烛龙来到了伟大的星际时代。

祂降落的星球，距离许一流中间隔了七八个星系，还横着两片无主星域和一条星盗常走的暗线。

好在，烛龙和许一流不一样，祂自主穿越，神力没有被压缩，要跨越宇宙也不是难事。

问题是烛龙刚准备出发，就在这海洋星球里碰到了一尾金发碧眼的雄性人鱼，那尾巴在深蓝海水里一摆，鳞片映着细碎的光，在海面上如同碎钻一样美丽，他浮在水面上唱歌，歌声顺着洋流荡开，把礁石缝里趴着的螃蟹都唱得爬出来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