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之后,阿祖果断收拾了自己的东西,连夜和房东退租,然后找了一家安保相对较好的公寓式酒店住了进去。
是的。
他之所以拒绝布鲁斯不让对方来看自己,不单纯是因为“布鲁斯·韦恩”出现在东区不好,还是因为他搬家了。
“霍姆先生。”门外的酒店人员敲了敲门,“您点的下午茶和便利店外送到了,要给您送进来吗?”
“放在门口就好。”阿祖压低声音,含含糊糊地说道:“我现在没有穿衣服,等我穿好了会自己去拿。”
“好的,霍姆先生。”
酒店人员把东西放在门口,随后离开了。
阿祖竖起耳朵,仔细地听着外面的动静。直到酒店人员离开,阿祖才走到门边,快速地把门打开一条缝,然后把东西拿了进来。
【宿主想确认什么?】
“你先不要打扰我。”阿祖从便利店的打包袋里一把剃须刀,他把后脑勺上的头发撩起,用剃须刀把下面的一层头发剃掉了。
随着头发掉落,阿祖也通过面前的等身镜看到了后脑勺上的一串编号。
“……”
那是属于沃特公司的编号。
“你现在可以说话了,系统。”阿祖把剃须刀丢到一边,脱力一般地把自己丢到床上,“为什么我的后脑勺上会有和那个看守一样的编号?”
【更正,只是同样属于沃特公司,宿主的编号优先级要高于之前的看守。】
“这句话你自己觉得好笑吗?”阿祖睁开眼,面无表情地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关于我过去的记忆,到底有多少是真的?”
【这要看宿主怎么理解。】
“我怎么理解?”阿祖苦笑道:“我以为我就是一个从孤儿院出来的普通人,结果你现在告诉我,我的后脑勺上有沃特公司的编号……你现在再和我说这句话,你要让我怎么回答?”
【宿主目前的权限,不能让系统回答全部的问题。考虑到宿主的精神状态足以接受一些事情,现对宿主做出提示:宿主的记忆不完全是假的,只是要从客观和多重的角度来看。】
不完全是假的?
阿祖先是一愣,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的眼睛睁大,不敢置信地说道:“孤儿院,就是沃特公司?”
也就是说,在他认知里的那些事情,全都是在沃特公司发生的。
【宿主可以这么认为。】
阿祖:“……”
一会儿看他怎么理解,一会儿说他可以这么认为,破系统到底要怎么样。
“我算是看明白了。”阿祖叹了口气,“每次我以为能对你多一点信任,你就会用事实告诉我,你的嘴里没有任何一句实话。”
【更正,系统对宿主说的全都是真的,只是碍于权限没有办法对宿主做出提示。之所以会给宿主发布主线任务,也是希望宿主能够在碎片收集完毕之前,了解到一些世界的真实。】
“那我是不是该谢谢你?”阿祖冷哼道:“打从一开始,你就在骗我……别说瞒着我不算骗,在我看来这就是欺骗。”
【如果宿主认为这是欺骗,那么请允许我对宿主说声抱歉。】
“这种时候说抱歉有用?”阿祖烦躁地挠头,本来还想骂系统两句,最后还是放弃了。
“算了。”阿祖说,“或许就像你说的,你的确是为了让我更早的了解世界的真实才会给我发布主线任务,单从这件事来看,你的出发点是对我好的。”
问题在于……
他要怎么才能说服自己接受自己有可能是沃特公司的克隆人的事情。
【宿主在难过吗?】
系统试图安慰。
【至少宿主知道了世界的部分真实,不管怎么想,这都是一件好事。】
“这种时候就不要学小红他们的发言了。”阿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如果我是沃特公司的产物,那么我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沃特公司还是因为你?”
【因为宿主自己。】
阿祖的眼睛睁大,“我自己。”
【具体的情况我不能说,但是我可以告诉宿主,宿主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基于一些巧合和宿主自己的努力。】